第190章 我这算不算是杀人了?(1 / 2)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欧阳老狗,滚出来给冤死的工人们磕头!」

「让他也尝尝被埋在底下炙烤是什麽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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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人血馒头的,不得好死!」

「......」

欧阳睿攥紧拳头,静静地听着,一句也无法反驳。

父亲重伤卧床后,管家已经把矿脉的事同他一五一十交代了。那些被季方士救回家的矿工,把欧阳家的恶行抖落得乾乾净净。而郡守往日里收足了他父亲给的好处,至今没有派官府来捉人。

于是这几日,天天有人来宅邸门前叫骂,扔臭鸡蛋丶烂菜叶,咒他爹早点咽气。

柴小米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麽。

欧阳淮是个恶人没错,但不可否认他是个好父亲,好到把儿子养得这般胸无城府丶不谙世事。

可他真的单纯至此吗?

再单纯也不是傻子,作为一个有正常思考能力的成年人,哪怕过得再无忧无虑,总会听到些闲言碎语,怎会对屋檐下亲人的所作所为毫无半点察觉?

矿脉一事或许是欧阳淮瞒得紧,可他在床笫之事上如此熟练地残忍虐待,显然不是第一回了。

「你爹好像特别喜欢年幼的姑娘?」

面对小米突如其来的问题,欧阳睿骤然愣住。

他抿了抿唇,似乎猜到了她的意思。

对于父亲那方面的癖好,他虽然隐隐知晓,但身为儿子,无法开口,更无法约束。母亲从前常和父亲吵闹,但是后来渐渐的,吵的次数越来越少,她看父亲的眼神也不再有什麽波澜。

再后来,母亲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他身上,偶尔疯起来,便是思念妹妹过甚。

「你在说什麽呢,小米......」欧阳睿扯出一个尴尬的笑,「我父亲连小妾都没纳过,只有我母亲一位正妻。」

「是吗?」柴小米掏出半块龙纹玉佩,她特意让邬离从柳妈妈房里偷出来的,等下还得悄悄放回去,「那这块玉佩,你可认得?」

欧阳睿瞳孔骤缩,声音陡然变了调,激动问道:「这!这玉佩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半年前,有个年岁尚小的乐伶,被醉酒的欧阳淮强行扛进了房里。这块玉佩,就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

欧阳睿惊得半天说不出话。他双目猩红,连脸上的肉都在颤抖:「什麽意思?!你是说,我妹妹她......她被我爹......」

他猛地扑上前,想要抓住小米的肩膀,可手还未触碰到她,便觉一阵刺痛,不知从哪里飞出几粒小石子,精准射在他手背,疼得他将手猛地缩了回去,只好急切地问:「她有没有受伤?现在人在哪里?」

柴小米故意没将话说明白,更没有提起香云被红绡挡灾,只是冷淡地说:「你爹辣手摧花的手段,你应该比我清楚,不是吗?」

「她死了。」

三个字,像三根钉子,把欧阳睿钉死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柴小米没有停下,继续说。

「你父亲的所作所为,你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未有过半分规劝的念头。」

「如果矿脉一事,不是今日闹到眼前,而是一早就让你知晓,你会站出来制止你父亲吗?」

欧阳睿嘴唇翕动:「我......」

柴小米的话像一根刺,准确无误地挑开了他最后一层遮羞布。

他不会的。

他恐怕知道了,也会选择装傻充愣,维持住表面的安稳。那是他父亲,那是他的家,那是他优渥生活的来处,他有什麽立场去撕破脸?

「不要觉得所有事都是你父亲做的,所以与你无关,当你心安理得享受着他给你带来的一切时,你就已在局中。你的坐视不理,就是他的帮凶。」

「若你早点规劝,若你哪怕有一次站出来——」

「那些可怜人,也不会死得不明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