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江兄,驱走一只九尾妖兽,是什麽很难的事麽?」
少年放下弓,姿态懒散地往肩后一甩。
语气透着淡淡的不屑。
「原来如此!」江之屿像被点醒,眼睛骤然一亮:「你是镇住了九尾的妖气!不愧是你啊,邬离!」
宋玥瑶闻言,眼底浮起好奇:「镇住妖气?」
不学术法,竟也能镇妖?
「正是。此法我曾听师父提起过,」江之屿转向她,解释道,「专用于对付九尾妖兽,乃先人所创的一种镇术,若同时射中其九尾,便能锁住妖气,令其逐渐枯竭。」
他还记得,师父自称年轻时善射技,曾亲手射出九支箭羽,镇住一只九尾妖兽,从而将其收服。
只是这法子寻常人不敢轻易尝试。
江湖中人多用剑,精于箭术的本就稀少,更何况此举凶险万分,若未能同时射中九尾,遗漏其一,反会激怒妖物,令其妖力暴增。
到那时,九尾妖兽只会变得更难对付,造成更难收拾的局面。
因此他对邬离赞扬全然发自肺腑,甚至带了几分崇拜之情。
换作他是,断然不敢冒这种险。
更何况,他只精剑术,不善弓矢。
而邬离的箭术,他是见识过的。
连仓皇逃窜的老鼠都能百发百中,更别提九条晃动的巨尾。
不过,在一瞬之间同时射出九箭,也着实令人刮目相看。
燕行霄也在旁感叹:「我在外行走多年,见过不少世家子弟比箭斗猎,用的皆是良弓好箭,却也不过如此!」
他摇了摇头,转而看向邬离,目光里带着欣赏,「论真功夫,邬公子这般箭术,燕某生平所见,屈指可数!」
说着,他朝柴小米竖起拇指,笑着晃了晃:「柴姑娘先前夸得可真是一点不假!」
要不是柴小米亲眼看到邬离其中一箭为了她射偏,她几乎要以为他就是用这手法降服的九尾妖兽。
但是听到别人夸他,她心里就跟着欢喜起来。
她得意地叉起腰,仿佛被夸的那个人是她自己一样。
「低调,低调些。」她摆摆手,故意绷起脸道,「燕镖头,这事可千万别去外头肆意宣扬啊。你想想,你每次押送镖货,为何都要严密装箱丶贴上封条?」
自然是因为押运的都是贵重珍品,怕惹人觊觎,必须妥善藏好。
燕行霄略一思索,顿时恍然,贼兮兮地笑起来:「啊,明白明白!宝藏是该藏好了,我保证不四处声张。」
邬公子本就生得一副招桃花的模样,再加上这一手出众的箭术,若真到了中原的猎场上,还不知要引得多少小娘子惊呼,可不得藏好了?
柴小米唇角一弯:「那就好。」
她心想,燕镖头是个大嘴巴,行走江湖遇到的人和事常常拿来说道,而邬离既然在对付九尾妖兽时,专程蒙住她的眼,那他肯定也不想让旁人知道他究竟用的什麽方法打败了妖兽。
虽然她也不知道,但她会帮他瞒掉所有人。
邬离走到她身旁,见她和燕行霄两人笑得眉来眼去,有些不满:「你们俩在打什麽哑谜?」
「听不出来吗?」柴小米一把勾住他:「夸你是宝藏呀!」
她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他手臂上。
邬离心中一动。
他忽然扯下背上的弓挂在她肩头,接着一把将她拎到了自己背上。
「哎!你干嘛呀。」柴小米紧张地环住他的脖子,心中担心他的伤势,又不敢在众人面前问。
邬离:「你的剧本还没结束。」
他背着她,来到树洞前。
树洞里探出的小八眼睛发亮。
它看到了那个亲亲。
它明白了。
爹娘不是在吵架,他们在相爱。
只见爹爹背着娘亲,微微弯腰,冲它伸出手。
「走了,」他说,「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