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呀快呀!」
面对少女烦扰的催促,他只好一咬牙,举起三指,发出这辈子第一次誓言:
「我邬离...今日在此发誓!让...摸一下......」
「真是的,让谁摸呀,你也不说清楚。」
「让我夫人。」
「你夫人是谁呀?」
「......柴小米。」
「哎,你到底会不会发誓啊!摸哪里呢?具体部位也得讲出来呀。」
「摸...胸...咳...嗯......」
发完誓,少年猛地将手势收回,面颊微微发红,连耳廓都是通红,胸膛的起伏明显加剧,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底还闪烁着几丝无措的羞恼。
他悔得肠子都要青了,当时气头上,不知怎的就提出了这个想法。
居然挖了个坑给自己跳!
可堂堂男儿,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绝不会做耍赖之人。
「瞅瞅你妹妹,怎麽越发蹬鼻子上脸,你妹夫被欺负成这样,你也不管管?」
燕行霄手肘碰碰江之屿,轻声低语。
他还是头一回见到这麽有趣的拌嘴,更是头一回看见那目中无人的少年被治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江之屿摇摇头:「他们俩半斤八两,今天你欺负我,明天我欺负你。燕镖头你大可放心,他们两个,谁也不吃亏的。」
说实话,他羡慕还来不及。
成天挨欺负的那个人只有他好吗?
想到这,哀怨的目光飘到了宋玥瑶身上。
她似有感知,瞟过来:「你瞅啥?」
江之屿决定硬气一回:「瞅你咋滴?」
头顶瞬间长了个包出来,热乎的。
舒坦了——
宋玥瑶望着江之屿变清澈的眼神,揉揉手指:「我允许你将方才的话,再重新组织一遍。」
江之屿笑得谄媚:「瑶瑶,我瞅你漂亮,所以忍不住多瞅一会儿。」
宋玥瑶:「滚远点!」
江之屿:「好嘞。」
燕行霄受惊似的拍拍胸脯,还是他的月娘好啊......
吵完闹完,最终众人的注意力便再次回到了掌柜的身上。
朱钰自知无法再瞒下去,深深闭了闭眼,像是鼓足了勇气般开口:「这位姑娘怕是已经看出来了吧?」
她摘下圆顶帽,解开发绳任由一头长发披散而下:「我叫朱钰,并非男儿身,而是一名卑贱的女子罢了。」
说这话时,朱钰脸上带上了悲怆而又自嘲的笑意。
她的声音变回了原本的嗓音,许是因为常常压低扮粗嗓,使得她本来的音色也带上了些沙哑,
小二不可置信地张着嘴:「掌丶掌柜的,你你你......」
天爷呀,他在这里打杂许久,半点儿都未发现掌柜竟是个女的?!
即使此时披头散发,声调也变了,他还是不敢相信。
毕竟男子也留长发,这有什麽稀奇的。
「去给我拿盆水,拿块帕子来!」朱钰熟练差使小二,嗓音虽变了,但是那当老板的气魄还在。
没一会儿,在小二端来的清水中,她一番洗弄,当众人以为她会来个大变样时,比如褪去油头满面的模样,变成一副清秀面容。
却没想到,她仅仅只是洗了把脸。
还是暗沉粗糙的皮肤,肥嘟嘟的脸挂着水珠,显得更油了。
「抱歉,让诸位失望了,我就长这样。」朱钰挤干帕子,擦了把脸。
擦着擦着,突然将脸埋进帕子内,像个孩子般,放声痛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