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是猪吗?(2 / 2)

又弱,又麻烦。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尤其这双手,纤细柔软,一看便是从未沾过阳春水的娇贵模样,说不准中原哪户富商家里跑出来的傻千金,误打误撞闯进了蚩山。

算了。

谁让他的蛊还在她身上。

这麻烦,也只能他自己受着。

一旁,宋玥瑶见状拽了拽江之屿的袖口,低声提醒:「走了。」

江之屿却仍绷着脸,眼底火星未熄,攥着剑柄立在原地,像根钉死的木桩,拽都拽不动。

宋玥瑶二话不说,抬手便是一个清脆的爆栗敲在他额上。

「我说——走。听没听见?」

「瑶瑶......」江之屿疼得脖子一缩,抬手摸上额角迅速隆起的小包,语气委屈,「下次能不能轻点,会打傻的。」

「不能!」宋玥瑶转身就走,声音随风飘来,「我生来就是只母老虎,你若不满,大可不必千里迢迢追到这儿来,去找只温顺乖巧的小兔子便是。」

「不去不去。」江之屿瞬间忘了疼,快步追上去,方才那点郁结早已烟消云散,「母老虎好,母老虎多威风啊。」

自从宋玥瑶被凉崖州接回,又奉命筹备联姻,两人已整整一月未见,此刻江之屿再也顾不得他人,只想寸步不离跟紧她。

曰拜族长的身份既已揭开,真正的岐佬也早已亡故,往后诸事,还需从长计议。

见两人走远,邬离站起身,顺势要将柴小米拉起。

「哎,等等......」她忽然轻轻抽了口气,站到一半又蹲了回去。

「怎麽?」

「脚麻了。」她苦着脸,表情看起来有些难受,又弱弱补了句,「头也晕晕的......邬离,我好像不止脚麻,还发烧了。」

一只修长的手随即贴上她的前额。

好凉快。

柴小米不自觉用额头蹭了蹭他冰凉的掌心。

手是冷的,额心却烫得像个小火炉,邬离眸光沉了沉:「还能走吗?」

柴小米不说话,只抬起眼眨了两下,湿漉漉地望着他,摇摇头。

几缕发丝被夜风撩起,拂过她微红的脸颊,发间那根狗尾巴草随着动作轻轻摇晃,摇得欢快

可爱中又透着几分可怜。

眼神传达的意思很明显,她一步也走不动了。

邬离认命般叹了口气,弯下腰来。

「爬上来的力气总还有吧。」

少年的脊背比想像中更宽阔。柴小米将下巴软软地搁在他肩头,眼皮渐渐发沉。

半梦半醒间,忽听他低声问:

「为什麽要骗人,说你怀着身孕?」

「哦。」柴小米懒懒应了声,早预料到邬离会问,她早就在心里编好了一套说辞:「我瞧着那个人像是看上我了,故意这麽说,好断了他的念头。」

她歪了歪头,气息轻轻拂过他颈侧:「你知不知道,他可是翎羽州的少主江之屿。若他真瞧上了我,我哪敢不从啊?所以......只好委屈你冒充一回『夫君』啦。」

邬离脚步微微一顿。

沉默片刻,夜风里飘来他没什麽情绪的嗓音:

「你是猪吗?」

柴小米:「?」

「我很轻的好不好,一点都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