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蓝茵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在烈焰城的时候……你那么年轻……现在……」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掉得更凶。

这张脸像是老了二三十岁，眼窝深陷，皮肤松弛，只有那双眼睛还认得出来。

她手指颤抖着想去碰叶晨的脸，又缩了回来，「你变成这样……」

阿土也在一旁连连点头，眼圈发红：「老板，你在火族营地的时候……我们就觉得陈守安很熟悉……原来是你……」

他带着恍然大悟的愧疚。

叶晨看着谭蓝茵哭花的脸，沉默了一秒，然后走到腔室边缘一根粗大的管道下方，纵身跃上去。

管道表面是温热的，上面铺着卷成一团的被褥。

「上来休息。」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抬手指了指，「我有事出去一趟。」

谭蓝茵用手背胡乱擦了擦眼泪，仰着头看他，声音还在抖：「老板……你丶你是因为救我们……才变成这样的？」

「不是。」叶晨说，从次元空间里取出食物放在一旁，「之前就这样了。养好身体，别乱跑。」

他转身要走，谭蓝茵突然又喊了一声：「老板！」

叶晨停住脚步，回头看她。

谭蓝茵笑了，眼泪又掉下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直在……」

叶晨只是看了谭蓝茵一眼，眼神平静，然后跳下去，身影消失在虫坟里。

——

叶晨沿着来时的路返回，穿过薄膜裂口，走到虫坟底部的硬壳边缘。

外面的风带着荒原的寒意吹过来，吹散了身上的腥甜味。

他找了块凸起的骨质结构坐下，背靠着冰凉的硬壳，闭目养神。

精神联系里传来镜中影人的波动，透着股急切。

刚坐下没十秒，精神联系突然剧烈波动起来。

叶晨睁开眼，嘴角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