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坟内部灰褐色的硬壳墙壁围着一个不小的空间,光线从豁口处透进来,比睡着之前亮了不少。
叶晨靠着墙壁坐在地上,运转思决的动作停了。
元气恢复了大概三成,身体里命源被抽走的那个缺口还在,但元气在体内运转着,滋养着肌肉和骨骼,四肢的力气并没有受到影响。
他站起来,动作很快,和年轻时候没有区别。
拳头攥了攥,力道满满的,膝盖弯了弯,没有任何酸软。
命源被抽走之后改变的是皮囊,不是底子。
他走到出口处往外看了一眼。
天放晴了,远处悬浮山群的轮廓清清楚楚地排列在虚空中,大大小小的山体高低错落,山间的峡谷里雾气散了大半。
脚下这座孤立的悬浮山和最近的一座之间隔着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回去的路只有一条,骑绿甲虫飞过去。
但飞回去之后呢?
冰族在守裂谷口,火族在盯着冰族。
手里十九只虫子,打一场绰绰有余,打完呢?打赢了冰族,火族会扑上来捡便宜。
打赢了火族,冰族不会坐视。
两边加起来二三十个人,车轮战耗也耗死了。
硬拼是下策。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战甲包裹着,从外面看不出变化。
但战甲底下,是一双布满细纹的老人的手。
灰白的头发,松了皮的脸,开口说话是四五十岁中年人的嗓音。
命源被大量抽走之后,他的模样至少老了二三十岁,谁也认不出来了。
认不出来,就是最好的掩护。
冰族和火族都在找叶晨,找的是一个年轻人。
他现在的模样,和那个年轻人没有半点关系。
如果能以另一个身份混进火族,就能从内部搅局,让两边自己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