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说说过,‘自己不是机器人,偶尔也需要休息充电的’?”
“哪一年的话了,欧巴怎么还记得……”
尹净汉站在稍远的地方,毓真半靠着病床,玩着一颗亮色的橘子, Jun在剥着另一颗,李知勋、夫胜宽等人在病床边絮絮叨叨,说起身体不适的前兆要如何预防。连金珉奎都获得了探视许可权,挤在人群里,两眼不错地盯着她。
“给。”Jun递过来一瓣剥得干干净净的橘肉,笑容温润,“病人需要多补充VC。”
好刺眼。
尹净汉想。
哪怕13个人,他们也没有特权久留。
下楼时,还得分乘两趟电梯。
尹净汉和李泰镕不期而遇, NCT上来,他们下去。
“聊一聊?”
有什么可聊的。
李泰镕点燃烟草,吐出白雾:“我确实没有照顾好她。”他承认失责。
“你是她妈吗?”尹净汉偶尔会抽烟,极少数的,像这样克制不住的时候,烟雾冷冷地从他眉眼间散开,“我也不是她妈,没有人能无条件、随时随地爱她,关注到她的所有细节。”
他在说给自己听。
“我放下了,你还没有吗?”
郑在铉、李泰镕。
所有爱过的人都从她身边离开了。
“净汉xi,头发很漂亮。”
李泰镕看着这只漂亮的可怜虫。
去年冬天,毅然剪短的长发,这一整年都漂着最浅、最醒目的发色——白金、白蓝、粉蓝,却在9月回归前,唱着《毒: Fear 》染回了黑色。
她最爱把玩的黑色。
真的不在意,为什么要反复提醒自己。
“随便你怎么说,”火星快要烧到指腹,烫得几乎拿不住,尹净汉丢掉烟蒂,碾在鞋底,“赢家才拥有嘲讽败者的权利。”
李泰镕没有解释。
罗渽民推开门,看见他独自坐在,走过来,隔着一个空位坐下,保镖们关拢门,安静地守着。
护士站很远,从这层楼的电梯口、楼梯间,上下各一层的消防通道都有保镖在驻守,防止狗仔和私生溜进医院偷拍隐私。
“哥怎么不进去?”
“……”
愧对。
推特至今仍流传着几十道不同角度拍摄的短片——心急如焚的他,脸上写满慌乱无措,手臂紧紧地拥着,不肯放开,一路追上救护车,没有一丝一毫的余地关注其他人、其他事。
霸凌事件带来的恶评急踩脚刹,社长利用了毓真,将他打造成疼爱妹妹的绝世好哥哥。
他不想牵连毓真,却意外因她而获得救赎。
“毓真不会在意的。”罗渽民唇边扬起清浅的弧度,“宽容,抑或是冷淡,哥怎么想都行。”
她精通舆论,更懂如何利用。
他知道。
可仍然有愧。
“你怎么也出来了?”
罗渽民笑意轻敛。
他是善于感知氛围的敏锐捕手,很早便察觉毓真灵动纯然的笑颜下是更深的防范——没关系,爱本就是因吝啬而珍贵的。
只要她还会投来捕食的目光,评估他们的价值就行——哪怕下场是真心被她吞吃,又何尝不是一种共生。
可今天,毓真连最浅的敷衍都懒得提供。
笑涡含蓄,语调客气周道,过分的完美是空心。
他见得太多了。
骤然出现在毓真身上,有点不适。
“毓真有点奇怪……”
“不舒服吗?”李泰镕坐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