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这部电影,她让我在四十多岁的年龄才认清当年发生了什么,它毁了我的未来!”“对于自诩家庭幸福的人来说,这部电影就是掀开脓疮的毒针。”“别带你的女儿和妻子去看,除非你想家庭破碎。”

但好评的人也这么说。

“我怎么能原谅他们,原来背叛了自己的人是我啊……”“原来看到父母就会焦虑,听他们的电话就会情绪失控,这些不是我生病了,而是他们把病传染给了我。”

Elara接下去几天浑浑噩噩的工作着,上级问她究竟还想不想干了。

站在办公室里的Elara忽然问:“Boss,你的父母爱你吗?”

Boss惊诧地瞪她,收回插腰的胳膊,沉顿片刻:“身为女人,我早就看清他们不够爱我的现实了。”

她邀请了Boss去看《女儿》,又一个人哭着走出影院。

Nico送来了道歉的花束,为自己的失礼,高高大大但瘦巴的男人用黑色的指腹挠着他苦恼的眉尾: [我想让你从此都不再那样哭泣,你能给我这个机会吗? ]

Elara答应了。

他们有了共同的爱好,追星。

格洛莉亚·李本人与电影角色有着截然不同的魅力,她就像无数人期盼的美梦——努力、乖巧,哪怕被斥责笨拙也坚定上进并获得认可的代名词。

Elara说:[有时我会觉得她像我们的女儿,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好好长大。 ]

[胡说。 ]Boss反驳:[我打赌,她比你小时候聪明多了。 ]

Elara气急败坏,却无可辩驳。

Elara也曾为格洛莉亚·李添置过一些看似无用的东西。

一件马海毛的亮粉色开衫外套,让她的黑皮变得更醒目。

[比你那些灰不溜秋,像我那牙齿掉光的老祖母买的衣服要强一点,就那么一丁点儿。 ]路过的Boss摇头啧了两声,口是心非道: [算了,就这样穿吧,看起来提神。 ]

一些精致小巧的树叶书签,插在她买回来压根不读的世界名著里。

Elara据理力争: [我这是在熏陶文化细胞,再说了,我迟早会看的。 ]

后来Nico将它们放进了Elara受格洛莉亚影响而爱上的漫画书里,她看得更来劲了。

三十五岁生日那天, Elara为自己购买了人生中第一支全新的CHANEL手包,它没有束之高阁,由暖光灯照着,精美地摆在那儿,而是夹在她的腋下,挂在她的肩上,丢在她新车的副驾驶上,随她风里来,雨里去,见证她一份又一份的报告和辛勤工作。

Nico尽力做到了爱她,但她仍旧会哭。

为母亲在电话里问她手头是否拮据,她需要20000美金来支付上回在家中晕厥,叫救护车的费用,保险公司的经理说她利用病情诈骗,不予赔付。

父亲发来弟弟高中的全优成绩,弟弟期望今年圣诞节收到一台望远镜,他的目标是航空系,未来坐在火箭里奔向月球。

Elara揪着头发睡不着觉,靠安眠药才能短憩片刻,她问他们为什么要逼自己,她马上就要结婚了,要拥有属于自己的家庭了。

母亲翻脸骂她忘恩负义,她是从她肚子里掉下来的骨血,她怎么能不帮她,她们才是世上最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