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我就知道仙使会救我,才敢放心去大梁呢。”扶苏捂着嘴巴偷笑,眼睛狡黠的像一只小狐狸。
刘邦磨磨牙,双手去抓扶苏的脸蛋:“好哇,竟然敢欺骗乃公的同情心。”
扶苏扭头抵在柱子上,把脸蛋藏起来,哈哈笑个不停。
小孩儿顾头不顾腚,脸是藏起来了,后脑勺还露着呢,两颗小丸子发髻还支棱的特别显眼。
刘邦伸手抓住可恶的丸子头,用力摇晃,把扶苏摇得晕头转向。
“不要再玩啦。”扶苏捂住丸子头,抡飞了腿往东偏殿跑。
嬴政刚处理完奏书,抱着手炉在闭目养神,遥遥听见孩子“阿父阿父”的叫唤。他的嘴角不由自主扬起,睁眼去看殿门口。
下一刻,扶苏带着一身风雪闯进了东偏殿,啪嗒啪嗒把两只鞋子甩飞,噗通噗通跑到嬴政旁边盘腿坐下。
一股冷气铺面袭来,嬴政打了个喷嚏。
扶苏后知后觉,手脚都缩在一起,努力把自己缩小成一团球,不影响到嬴政。
嬴政没好气地戳了下扶苏的眉心,把小手炉塞进他的怀里:“寡人说过你多少次?出门要多穿点衣裳,手套也不戴,帽子也不戴。”他坐起来,用力拍打着扶苏的头顶,把雪花拍掉。
扶苏被拍得缩着脖子,眼睛都眯得睁不开了:“我要被阿父拍矮啦。”
“呵,变回小不点儿,那正好省得整日乱跑。”
扶苏眼珠在眼皮下转呀转,小心翼翼地贴在嬴政旁边,扯七扯八绕到攻魏的事情上。
嬴政捏住他的嘴巴,“又想做什么怪?”
“我想去大梁和魏王谈判。”
“不行。”
扶苏说得干脆,嬴政拒绝得干脆。
扶苏在嬴政旁边拧啊拧:“阿父,我保证不会有事的,魏王不敢伤我的。魏王的年纪很大了,这些年身体也不太好,估计没有几年活头了。越是要死的人就越是怕死,他就算不肯主动投降,也不敢杀我。”仙使只是他的最后底牌,他真正的依仗是笃定魏王不敢动他。
嬴政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抬手想打扶苏。可对上孩子的眼睛,他抬起的巴掌最后拍在了桌案上,厉声道:“世上哪有那么多能笃定的事情?你上次笃定去魏国,还不是遇到了楚国刺客?”
“可是我没有受伤呀。”扶苏的眼睛明亮坚定,“那就是我的保命绝招。”
他和阿父朝夕相处,小时候又不太会伪装,肯定被阿父发现有神灵庇佑了。他不主动说破,阿父也不主动说破,仙使更是装聋作哑。
他有仙使帮忙,顶多受重伤,总归不会真的死在大梁城里。
扶苏用额头抵着嬴政的胳膊:“其实我是一个胆小鬼,做不到圣人那样什么也不怕。我也会怕死,怕再也看不见阿父,不会真的拿性命去冒险的。”
嬴政哑然。
扶苏见嬴政的情绪不那么激动了,才继续道:“‘凡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最上等的战略不是做到百战百胜,而是能够不动用一兵一卒,就让对方在谈判桌上屈服。”
嬴政没有接这个话,只是看着扶苏的眼睛:“看来你真是长大了,一张嘴比麻雀都能喳喳。”
扶苏见嬴政话里有默许的意思,开心地环绕嬴政跪着转,还啦啦啦唱起了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