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扶苏惊叫一声。
门口的嬴政和李由赶紧踢门冲进来。见扶苏举着手慌张无措,而韩非趴在桌案上咳嗽,嬴政就明白了,一定是孩子一身牛劲又好心办坏事了。
扶苏讪讪地抠着手,“您还是骂我‘小牛犊子’吧。”
嬴政绷不住了,笑着揉揉扶苏可恶的丸子头。
韩非为扶苏解释两句:“是小臣身体虚弱。”
“不必为他开脱,寡人还不知道他的莽撞?”嬴政咬牙捏捏扶苏的脸颊,见韩非有心帮扶苏开脱了,心里的介怀少了些许,“你在这里好好养身体吧。”
扶苏被嬴政拉着下了席子,转头对韩非道:“你知道张良吧?他以前不愿意为大秦做事,都是心安理得被我养着的。我还帮他养弟弟!你也不用太别扭,反正我现在比当年有钱多啦。”
韩非知道张良,那是张相邦的长子,但对那个小娃娃印象不深。他眉眼舒展开,眼角细纹泛起,笑道:“张良后来会出仕,但我以后绝对不会出仕。”
“没关系,也不差你这一口吃的。”
韩非攥着手,伤口刺痛:“我可以去祭拜老师吗?”他的心很乱,想去荀卿的坟前坐一坐。
“让李由带你去。”扶苏摆摆手,牵着嬴政回宫。
回宫路上,扶苏蔫头耷脑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头,他也有一点想念荀卿了。
“你同他说了什么?让韩非改变了想法。”方才扶苏压低了声音,嬴政站在门口听不太清。
“以后告诉阿父。”
“作怪。”不出意外,扶苏的脑袋又挨了一个脑瓜崩儿。
扶苏摇头晃脑,他已经练就铁头功啦,“阿父,李斯先生出使韩国,估计得两个月才能有消息。不知道赵国那边怎么样了?”
扶苏和嬴政已经安排顿弱离间赵王和李牧了。
“也要等一段时间才能见效。”嬴政盘着扶苏的脑袋,离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需要反反复复慢慢下药。
秦军攻赵,赵王采纳司空马的建议,马上从邯郸发出了调令,让李牧带军回援。
李牧接到了邯郸的回援调令,也没有立刻回援。这两年天象不好,难保匈奴会不会突然过来,李牧离开雁门前得做好安排。
不然雁门失守,后果不堪设想,总不能顾头不顾腚吧?
整顿七日后,李牧才带着司马尚和一半兵力赶回去驰援。这七日内,邯郸的调令几乎一日发来两道,催得司马尚都想当场反了。
“庞煖将军战死,就是这样被他们胡乱指挥。”司马尚满腔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