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多闻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意外,然而赵烬知道,他出现的时间太过特殊,特殊到即便只是在家中见了一眼,安百里就已经认定这是赵烬的把柄。
安百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送进座谈会是为了提醒赵烬,他已经掌握了他的软肋。把沈多闻推远,只会让他脱离自己掌控的保护圈。
沈多闻回到佘山简直到了自己的舒适区,果真舒服地泡了个澡,从浴缸爬出来时低头看看自己都觉得白嫩了不少。
这才对嘛!沈多闻很满意地穿上柔软的薄睡衣,在房间里晃来晃去也不冷。
比宿舍强多了。
忠伯给他冲了感冒冲剂,看他吃完才关了灯离开他的房间,宽敞的卧室外面是回廊暖黄色的灯光,沈多闻开心地跳上柔软舒服的大床。
开心不过一秒。
他拿起手机,点开赵烬的对话框,盯着看了几秒,又“啪”地一声扣在床上。
不能这么快原谅他。
沈多闻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想。
可是他确实解释了。而且说得也有道理。
再说他还让忠伯给自己准备这么多好吃的。
不对!沈多闻猛地坐起来,他被骗了,凭什么这么快就原谅!
赵烬坐在客厅内,见忠伯洗了手过来,开口问:“药吃了?”
“吃了,我给他关了灯,估计是快睡了。”忠伯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还跟你怄气呢?”
反正从回来到现在虽然肉眼可见地快乐松弛不少,但沈多闻一句话也不和赵烬说,显然是依旧耿耿于怀。以至于送个药赵烬也得委托给他。
倔得很。
外头又开始簌簌落雪,赵烬把阿镇汇报的消息和忠伯说了一遍,客厅内陷入沉默,热水烧开,忠伯才沉沉地叹了一口气,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百里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忠伯声音透着惋惜:“从前他一声不吭,又闷又倔,四爷还总担心他会被人暗害,有段时间总安排人盯着。”
“拳场利润太大,他已经陷进去了。”赵烬说。
忠伯始终皱着眉,低声怒斥:“那都是刀尖上舔血!来得快去得也快。再说那钱根本不干净,再这么执迷不悟早晚得出事!”
“拳场一定要关,这件事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但现在我不敢贸然插手。”赵烬抬眼看向漆黑的庭院,目光虚虚落向某处:“我必须要确保沈多闻万无一失。”
“阿烬,是软肋也是铠甲,四爷的意思你明白,忠伯的意思你也应该懂。”
忠伯看着他的侧脸:“你走的路和别人不同,但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你能去尝尝牵肠挂肚的滋味,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雪地中大威还不消停,满院子地踩雪玩,沈多闻住在这儿的时间不算长,但大威已经养成了良好的分享习惯--庭院中一半雪归它踩,另一半留给沈多闻。
“我知道。”赵烬看着大威忙碌的身影应道。
第二天吃过早餐刚一出门,赵烬的车已经停在门口。拉开车门,赵烬穿戴整齐坐在车内。见沈多闻看自己,赵烬放下手中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