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也仿佛听到了圣旨,用力点头:“明白!替换酵母!”
沈多闻没停:“第二,发酵车间温度控制系统重新校准。现在的波动幅度太大,理想状态应控制在0.5℃以内。温度不稳定,酵母代谢就紊乱,同样是杂味的来源。”
“第三,”他指了指罐体和地面,“卫生标准升级。所有接触物料的表面,清洁后必须达到可接触食品级光泽,无视觉污渍,无气味残留。地面每日下班前必须清洗和烘干。”
寥寥数语直指问题所在,车间内不少老师傅都是真的有手艺在身,但是在这儿非但没有受到重用,反而因为曾向沈烨提出过技术上的建议而恶意降薪,听到沈多闻的话车间内一时之间没人说话,但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一个新来没几个月的技术员嘟囔:“哪有那么讲究,这么多年都这么过来的,酒不也好好的?”
沈多闻转过头看向他。
“好好的?”他重复了一遍,“分厂过去三年客户回购率低于行业平均水平8个百分点,次品率和风味投诉率是南洲总厂的三倍。这就是好好的?”
第19章 暗探
技术员脸色一红,一句话没说出来,站在他身边的是一直带他的师傅,闻言狠狠地瞪他一眼。
沈多闻年轻,但说话一针见血,没有振臂高呼,只是那句“不是商品是作品”轻飘飘的却在众人心里砸出了沉甸甸的响。
他在生产车间呆了一整天,身后的林也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像是他最坚定的脑残粉,不管他说什么都得立马跟上一句“沈总说得对。”
忍到傍晚,两人一起往食堂走。听林也又感慨“还得是沈总专业有魄力”时,沈多闻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林助理,你要是再这么叫,明天就不用跟着我了。”
尤其在知道林也当初也这么称呼沈烨之后,“沈总”这俩字听着就像个廉价的标签,贴过别人,又贴给他。
林也“啊?”了一声:“那我叫什么,少东家?闻少?多少?”
沈多闻沉默地看着他,林也也盯着他,两人对视片刻,沈多闻在他真诚的注视中败下阵来:“叫我名字吧。”
林也态度端正,立刻说:“好的小沈总。”
沈多闻:“……。”
食堂的晚餐是四菜一汤,经典大锅菜,重油重盐。沈多闻吃了小半碗饭,就着两碗清汤才勉强咽下去。对面的林也倒是吃得风卷残云,一脸满足。
“小沈总,你不吃了?这红烧肉其实挺香的!”林也腮帮子鼓鼓地问。
沈多闻瞥了一眼他碗里油光锃亮的肉块:“我吃饱了。”
等他把碗里的饭菜都吃干净,两人才一起回了宿舍。
沈多闻这屋就像一颗陋室遗珠,跟佘山的恒温供暖不同,忠伯让人送来的电暖气功率太大,房间里没人的时候就得关掉,屋子空了一整天,一进门不太暖和,沈多闻匆匆洗了澡很懂得照顾自己地把头发吹干才从卫生间出来,盘腿坐在地毯上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个只写了提纲的工作方案。
这是他昨天想和赵烬分享的,虽然没有任何工作经验,所有想法都是纸上谈兵,但他整理了两个小时,删删改改,觉得可能有点拿不出手,但第一时间却没想发给沈霖,只想让赵烬看。
这种下意识的依赖让他此时有点心烦。
好像不知不觉间,赵烬成了他背后一座沉默的山,遇到难题眼睛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