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去,四下环顾着。里面装修现代,甚至像是近期才出新过的,大厅里并没有什么展品,只有墙上画着中世纪风格的壁画。他继续朝里走,穿过一扇高高的拱形大门,是个阳光极为充沛的、长长的房间,两侧墙上挂着各种装裱起来的画作和手稿,有一幅线条干瘦的人物肖像,看起来很像埃贡席勒的风格。
姜灼楚忽然感到一丝凉意。
“你喜欢这幅画?” 身后传来一道女声,充满磁性,带着漫不经心的笑。
姜灼楚回头看去。
“我是梁空的母亲,法律和血缘双重意义上的。” 那只向姜灼楚伸去的手戴着紫罗兰色的丝绒手套。她语气轻快,笑容和煦,身上的饰品随她的脚步发出清脆又沉甸甸的叮铃声,回荡在这间安静空旷的展厅里。
梁空的……母亲?
很难想象梁空这样的人也是有母亲的。
这不是骂人,而是从梁空的行为轨迹和长期状态里,根本看不出有家庭或父母的痕迹。他们像是压根儿不存在的事物。
姜灼楚只怔了一秒,旋即得体地牵了下唇角,波澜不惊地伸手回握,“姜灼楚。您怎么称呼?”
和他在社交场里对所有初次见面的人一样。从小缺少家庭生活的一个好处是,也不会太把别人的长辈当回事。
陆遥眉一弯,对姜灼楚的反应有些意外,但并没生气,反而变得更有兴趣了,“我姓陆,陆地的陆。”
“陆老师,您好。” 姜灼楚一眼就看出来,梁空母亲的性格和梁空本人截然不同,她要活泼乐天得多。
很显然,今天是一场“有所预谋”的会面。姜灼楚并不在意,甚至主动聊了起来,“这间艺术馆是您的吗?” 网?阯?f?a?布?Y?e???f?μ?????n??????????????c????
陆遥点了下头,她注视姜灼楚的目光愈发耐人寻味,“很少有人叫我老师。”
姜灼楚抿了下唇,隔空指了指刚才他看着的那幅画,“埃贡席勒?”
“据说是,这是我第四任丈夫的爷爷买的。” 陆遥双手插兜,耸了耸肩,“不过我一直怀疑它只是个水平很高的赝品,否则不会在离婚时分给我。”
“姜老师……很喜欢肖像画吧。” 这句说得意味深长。
它是个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姜灼楚想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肯定也听说过齐汀关于他的肖像画展,说不定还去看过。
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
“一般。” 姜灼楚简略道,“只凑巧认得几个画家而已。”
“梁空对美术就没什么兴趣。” 陆遥略显嫌弃又遗憾地啧了声,“也不知道他盖那个博物馆是为了干嘛,他又不懂得搞收藏。”
“……”
“我看外面人还没到齐,姜老师有兴趣看看我的馆藏吗?” 说完,陆遥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