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江帆来开的门。排练室里其他人已被屏退,只剩下江帆和沈聿两个人。沈聿坐在房间中央孤零零的一把椅子上,看见姜灼楚进来也没有什么反应。
“岑奇那边这么早就结束了?” 江帆问。
姜灼楚没正面回答,只道,“我现在有点空档。”
江帆点头表示理解,又回眸看了眼不远处的沈聿。沈聿起身倒了杯水正喝着,另一手已经拿起了剧本。
江帆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朗声叫道,“沈聿。”
说完又转头轻声对姜灼楚道,“抱歉。沈老师……可能还不太了解你。”
“没事儿。” 姜灼楚无所谓地笑了笑。他对沈聿这个人并不讨厌,“江总,您要是有别的事儿可以先去忙,我单独和沈老师谈谈也行。”
江帆面露犹疑,却见姜灼楚游刃有余地点了下头,示意没事。
“好。那你们聊吧。” 江帆道,“我就在办公室,有事给我打电话。”
“沈老师。” 排练室中央只有一张椅子,姜灼楚从墙角又拖了一把。他不疾不徐地走到沈聿身旁,像下午碰面那样再度悠悠露出一个笑。
沈聿在桌上放下杯子和剧本,身上的肌肉随动作拉出匀称优美的线条。姜灼楚想,也许他从前练过跳舞。
“姜老师。” 沈聿转过身来,看着姜灼楚。他语气平静而不为所动,第一句话便是,“我并不是不了解你。”
姜灼楚怔了下,脸上笑容还没来得及收住。他淡然轻哼了声,“哦?”
沈聿的卷发和眼珠子都极黑且亮,像是专门用墨染过似的,“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你的厉害,跟我并没有关系。”
“对我来说,这只是一次工作。一次……结局已定的工作。”
姜灼楚听着沈聿说话,微微歪了下头。他思索着微笑了下,而后在椅子上坐下,仰头道,“沈老师,是因为输给岑奇、或者说输给利益搏斗,所以你本能地厌恶这份工作吗。”
沈聿闻言,眉心略紧。他顿了下,兴许是被姜灼楚激起了点什么,语气比先前重了些,“当然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姜灼楚等的就是这个原因。他双腿交叠,摆出一副我不信的样子。
沈聿在椅子上坐下,与姜灼楚四目相对,一字一句道,“从一开始,我就根本不想演这个角色。”
姜灼楚没有打断,耐心地等着沈聿继续说。
“我的职业发展不需要这种大制作的镶边配角,这个角色本身也没有什么挑战性。” 沈聿大概不是会冷笑的人,他只是略带锋利地勾了下嘴角,“就像你在小传里写的,牵条狗来都能演。”
“我本来想去演一个话剧,那个本子我很感兴趣,先前和导演也已经聊了很多,我们互相都觉得很合适。” 沈聿摊了下手,“但肖总一定要我来试这个荒唐的镜,说是要把梁空的面目戳穿来给大家看看——”
“……”
许是想起了姜灼楚和梁空的暧昧关系,沈聿疏离一顿,并无歉意地道了声抱歉,“冒犯到你的话,我很抱歉。”
“不会。” 姜灼楚坦然地耸了下肩,“梁空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
沈聿努了下嘴,“江总很在乎这个电影,又一向做事认真,所以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要去争取。至于我,尽力而为罢了。”
姜灼楚就这么听着,未予置评。排练室里短暂地静了下来,显得又空又大,亮得寡淡。片刻后,他忽然道,“对‘阿侠’这个角色,你是怎么看的?”
沈聿怔愣了下,倒不是他答不上来,而是他没想到姜灼楚会问这个问题。阿侠就是他和岑奇试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