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不允许,也不用勉强。”
有了后一句,相当于是把选择权交给了姜灼楚,梁空这次没有直接逼他。或许比起行为,梁空真的更在乎态度本身。
姜灼楚走到镜前,看着里面的那张脸,已经越来越令他自己感到陌生。只是如今,他似乎不再全是畏惧和抗拒,反而多了几分胆战心惊下被激起的勇敢与期待。
上一个这么奇妙的事,还是姜灼楚从大海死里逃生后,忽然就变得喜欢游泳了……或者说,是需要。
今晚所有人都会在,包括徐若水和徐仲安。
姜灼楚不可能一辈子都逃避。他还要做很多事,他有令人歆羡的天赋,他自幼高傲而坚韧……连眼前的这一关都不敢面对,又何谈其他呢?
“请他放心,我会准时去的。” 姜灼楚对着镜子,摸着自己的侧脸。
“好的。” 工作人员离开,门关上了。
姜灼楚一阵风似的转过身,睡袍下摆被他的动作带得旋起。
他从包里取出梁空送的那条项链,手托着吊坠,迎着光,片刻后,他轻轻亲了一口。
姜灼楚戴上了这条项链。
这次他是心甘情愿的。
第32章 机会
“今晚的酒用蒙哈榭。”
姜灼楚到前楼时,门前台阶上应欢正在和人交代着什么,神态轻松,一手插兜。
忽然,他瞥到姜灼楚,眉一紧,很不客气地抬起了下巴,神色变得轻蔑。
从前姜灼楚只当应欢是个狗腿子蠢货,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尤其是在这里,他可不能再让梁空觉得自己连这点儿人际关系都处理不好。
姜灼楚不躲不闪地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应欢脸色立刻变了。
他朝后退了半步,眼神左右飘了下,意识到自己主场,复又上前挑衅,“原来你还是个演员啊,难怪那么会睁着眼说瞎话。” 大概他从应鸾那儿听到了些什么。
“以前是。” 姜灼楚第一次认真地回答了应欢的问题。他决定展现一下自己求和的态度,主动是一种能力。
“上次的名单我收到了,整理得很清楚。”
“哦?” 想也知道那不可能是应欢亲自整理的,他顶多就是把这件事布置下去。但听见姜灼楚的话,应欢眉一挑,方才的气焰少了大半,立刻露出几分傲娇的自得,“你选好老师了?”
姜灼楚点了下头。
应欢故作高深地看着姜灼楚,片刻后轻哼一声径自进去了。
姜灼楚对着玻璃门,又照了次镜子。他捋了下脖子上的深蓝绿色丝绒领巾,这条领巾是他自己的,颜色与梁空送的项链相仿,很适配今天这件深V领的上衣。
细碎的人声和光影,织成一张纸醉金迷的网。姜灼楚一袭浅白灰色,风一吹领巾扬起,衬衣西裤勾勒出修长瘦削的身姿,薄薄一片,挺拔而飘逸。
身后皓月当空,成群的绿色树木渐渐融进山谷漆黑的夜色里。
姜灼楚转过身,走进了主餐厅。
“托你的福,这个月天驭的股价可是一直在跌。” 应鸾半真半假地吐槽,“我都亏了好几辆车了。”
“市场信心问题。” 梁空说,“不作死的话,会涨回来的。”
应鸾:“涨不回来你赔给我啊?”
梁空不当回事地嗤笑了声,没说话。
姜灼楚进去,站着的应鸾最先看见他,隔着大半个桌子,举了下手中的酒杯。他笑容不深不浅,用有些惊异的目光打量着姜灼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