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溯舟和季真脸上俱是一白。
“我第一次来大药谷的时候,沈确不信我不怕毒,就把我丢进了那片禁林里。”楼观面不改色道,“然后那里面的虫子被我顺了一小半炼药,剩下的没什么研究价值,我就没管。”
季真:“……”
石溯舟:“……”
“你师兄到底是……?”石溯舟稍微俯了俯身,问季真。
季真鬼扯起来简直不打草稿,拍拍胸脯道:“我师兄是三界蛊虫的王。”
“我不是。”楼观果断否认。
石溯舟游移不定地在楼观和季真中间瞥了几眼,说道:“敢问仙长上次来是什么时候?不知这么多年过去,禁林可会有什么变动?”
楼观道:“三年前来的时候,帮沈确收拾了一遍禁林里不听话的妖兽。”
石溯舟咽了咽口水,怎么感觉这位进毒林跟回家了一样!
“我还是有些怕……”季真看了看四周被林荫遮盖的地方,快步往前走了两步,跟紧他师兄。
“别怕,禁林里的虫子怕我。”楼观淡淡道。
季真语噎,又觉得师兄说得很有道理,于是胆子也放大了些,跟在楼观后面朝前走。
他见石溯舟有些紧张,便顺口扯了个话题问他:“对了。你今天早上为什么要派人往我们身上贴符啊?”
石溯舟险些忘了这茬儿,摩挲了一下脸颊道:“这个嘛……因为我怕你们是大药谷的人。”
“你不是都被迫为大药谷办事了么?为什么要怕大药谷的人?”季真依旧疑惑。
“因为……”石溯舟垂下了眸子,“那个朝你们扔蹴鞠的孩子,是我儿子,石挽松。”
季真把石溯舟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完全没办法把他这张温柔秀气的脸和父亲这个身份联系在一起,问道:“你都有孩子了???”
石溯舟笑了笑,说道:“是啊。”
季真道:“那你……当时是在藏着你儿子?你是怕……”
怕什么?
还能怕什么!
他那么痛恨石家的经历,如果他的儿子也要在石家出生,那么他定然会走上他的老路。
从出生就被下蛊,从出生起就随时可能牺牲,走上石家人注定会走上的路。
季真感觉他忽然就能理解石溯舟的动机了。
看出季真的欲言又止,石溯舟又道:“其实也不全是这个原因。”
他眨了眨眼,继续说道:“我的心上人是个很好的女孩。她当年……很美,很善良。虽然我不能告诉她石家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她也能理解我的处境,体谅我的痛苦。正因如此,我更不能接受她嫁进石家,成为我家族的牺牲品。”
“可是……”石溯舟继续说道,“也是因为她是个很好、很热烈赤诚的女孩,她说她不会为自己的选择后悔,只求此生相伴。”
季真没想到石溯舟还有这么一段风流情史,说道:“你家小孩儿看起来已经有几岁了,这姐姐既然这么好,也肯陪着你,你们一定生活的很幸福吧。”
石溯舟摇了摇头,眸色越来越晦暗:“没有,她死了。”
季真差点当场给自己一巴掌。
“因为家族和将来可能拥有的孩子的事,我不得不拒绝过她许多次。”石溯舟道,“她很聪明,隐隐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