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例外。
他有些紧张,眼神游移,极短的时间内抿了唇数次,“我......极善清谈论道。对于当下的法理与农学也略有见解,君子不弃,这有我作的些策论,纸张都是干净的。”
这个人只在刚开始交谈时略显卡顿,后头的一串词都说的很利索,思维敏捷,也算过关。
只是到底有所托求,语态谦卑。
云渐信看了眼朱临,朱临立刻将那些文章拿起来大略翻看几眼,惊喜道:“君子!这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云渐信缓缓道:“我看着,像是一个很好糊弄的人么?”
朱临心中一惊,却又见云渐信恢复了那副懒散神情,倦倦地,说话都不肯费力,朱临细听却只听到自己的名姓:“朱临。”
朱临肃容:“在。”
“既是你举荐的人才,这人便交给你料理了。”云渐信道,“只是回去时别跟我乘一间车,我的脸可没那么大。”
第11章 机心
简寂心起得很早,他向来眠少。
如果继续睡着,又会做噩梦。
他伸手拂去书页上的灰尘,微不可见地叹了一声气。
自小学的《论语》,《诗经》,经世致用的学说,俱都用不上了。因为当朝的宰辅更看重道家学说,玄学清谈成为时代风气。
母亲于两年前改嫁,父亲因接受不了现实消极避世,酗酒伤身,终于在一个寒冷的早晨起了烧,现在还在用药吊着。
所以简寂心喜欢春天。他喜欢一切和暖的天气,所有安全的季节。
风和日暖,照得门口石阶熠熠发光。园圃因为没人料理杂芜一片,林木萧萧。
今日有客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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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无事可做,闲到来找我?”云渐信大感失望。
室内杵了个人,真是让他看也看不下去,写也写不太动。浑身没劲。
“我不来陪你我去找谁?”云九思面色如常。他见云渐信根本不搭理他,想了半天找出一个可聊的话题来,“你母亲已经在来洛阳的路上了。”
“母亲......”云渐信陷入回忆之中,他还没来到洛阳居住在祖宅的时候,母亲会用温暖的目光注视着他,而那时他的小名还不叫州安。
父母几乎对他百依百顺,或许是他的童年过于完满而美好,今时他忆起,便也没有吵架挑刺的心情。
“怎么看出来的?”
“什么看出来什么?”
“朱临都告诉我了,他看来还挺怕你。”
云渐信想起昨日,扬了扬眉,那是极少在云九思面前展露的得意。
看他喜形于色,于是云九思更期待了。
“我在那转一圈,所有人都直愣愣盯着我看。这个小呆瓜倒不看我,只看朱临,就差明白了告诉我这俩人私下认识,不是必定有古怪吗?”
云九思开怀道:“所以,你是自恃美貌,误打误撞?”
云渐信不太乐意看他笑自己:“正是如此。”
云九思搂上去捏了捏玉白莹润的脸,什么话都没说。他心里想我现在凑不上倒不像以前那般抗拒了,他刚生出些欢乐、欣喜情绪,就见云渐信依旧垂着头,默默伸出手将他推开。
他倔犟道:“母亲来看我,是因为我要娶妻了。”
“你娶妻了还是我的侄儿。”
“你明明知晓我的意思。”
云九思再叹:“我都为你准备了这么久了,你还说这些。多没意思。我同你说过,你我可做君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