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底我没有亲眼见过那场景,只能借金丝雀的样子来想象,又要借金丝雀来祈祷,希望他能活下来,能快点好起来,不要孤零零地离开这个地方。
金丝雀轻声和我打招呼,拿指节碰了碰我裂了口的嘴角,说:他说你欠的钱早就还清了,怎么还在做这种事?
我看他看入了迷,蹭过他微凉的手掌,茫然道:我总是要想起他,还有你。
他垂下眼,和我露出了一样的表情:我也经常想起我父母。
他说他父母葬在了远郊的一个墓园里,那周围种满了枫树,每到秋天枫叶都会漫天飞舞,他也很喜欢那里。我说我攒够了买墓地的钱,到时候把我弟弟也带过去,然后我去应聘管理员,以后专门守着你们,好不好?他笑了,说好啊。
这一次我没有食言,秋天来了,我回到管理员室,把刚扫完的落叶倒进袋子里,那些叶子掉起来简直没完没了,堆在路上要走路都困难。
管理员的工作很清闲,只要每天完成份内的任务,剩下时间都随我处置。到下午我固定要打一会儿瞌睡,醒来时墓园中央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他弯腰将手里的花放在墓碑前,然后长久地注视起那块硬冷的石头。
他没有回头看我,但我知道那是谁,也知道他同样认出了我。每一次在这里见到他时,我都想过要问他那个我问金丝雀的问题,后来我发现,其实答案我早就已经知道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