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看的本德弟弟带着怀疑劲愤怒嚷嚷。
“闭嘴吧你……”本德哥哥崩溃地把牛肉卷塞进弟弟的嘴里。
晚饭这么看似和平却又处处诡异地度过后,他们回宿舍时都没有留在客厅里玩,而是各自找借口先回房间去了。加迪尔倒是真的有事——他刚脱了衣服站进淋浴间,电话就响了起来。波多尔斯基说晚上给他打电话就一点都不耽误,外面太才刚暗下来呢。
这么光着站在这里有点冷,可淋浴显然是不合适了。于是加迪尔打开了浴缸里的水龙头,爬进去坐好:“嘿,卢卡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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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水声。你在洗澡吗?”波多尔斯基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
“在浴缸里。”加迪尔把后背贴上冰凉的瓷砖,皱着眉头不太舒服地又抬了起来。热水放的速度很快,已经浅浅地没过了他大腿底部的皮肤:“还没放完水,这里好凉。”
“难得听你这么说话,像在撒娇。”波多尔斯基笑了一下,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晃动了两秒,然后才又很正常地回来:“这可怎么办啊,我没办法让我们加迪尔暖和起来。”
加迪尔趴在浴缸边上举着手机,另一只手在水流里拨着玩,完全猜不到他打电话来是要干嘛,单纯唠嗑吗?
“你在哪里,卢卡斯?”
“我吗?我在自己房间里。”波多尔斯基微笑着把电话开了免提,放到了床头柜上。被绑在床头柱上的施魏因施泰格下意识咬紧了嘴里的布,近乎惊恐地看着离自己过近的手机,它正传出加迪尔的声音,听起来那么天真。
柔软无暇。
和糟糕透顶的他完全不一样的,天上飘下来一样的温柔絮语。
“一个人吗?”
“当然了。”波多尔斯基一边找自己想要的道具,一边温柔地说:“我吓到你了吗?忽然很想聊天,但爬树还是有点太麻烦了,安安静静地打电话其实很不错,对不对?”
“嗯……我会好好听的。”加迪尔的声音落在施魏因施泰格的耳膜里,同时落下的还有无声的皮革小鞭子。他漂亮的背部肌肉隆起,皮肤顿时红了一块。
加迪尔做梦也想不到他乖乖坐在浴缸里打电话的时间里对面到底在干什么。波多尔斯基也不需要他知道,他只想要加迪尔的声音在房间里……在这里,就能给施魏因施泰格带来最深的恐惧和折磨。对方几乎是咬坏自己的牙,非常罕见地眼泪流得满脸都是,硬是没发出一点点声音。在他们玩暴力时,纯洁无辜的加迪尔却正带着安宁的水声,絮絮叨叨地说着生活话题。他们都能想象出他的模样,那种雪白的,被热水泡得粉红的,从发丝都脚指头都没有一点瑕疵的,眼里没有一点欲/望的……
过分想让人怜爱,也过分想让人弄疼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