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的冲动,充满期盼地看着他。
加迪尔答应了。
他们又一次安静地窝在了同一个沙发里,体温互相渗透,胳膊搂在一起。加迪尔放空地把重心依在胡梅尔斯身上,忍不住想如果大家都能像马茨一样遵守约定就好了,但他立刻就带着愧疚的心否认了自己的这种想法。他知道胡梅尔斯依然不开心。他知道让人收回他们的爱一定是件残酷的事情,只是……难道吊着他们、消耗这份爱,就不残酷了吗?明知道自己没法回应还硬要假装可以试着接受,难道就不残酷了吗。
“你好像瘦了。”加迪尔瓮声瓮气地埋在他的怀里说。他的手掌放在胡梅尔斯的后背上,明显感觉到骨头变明显了。以前后卫都是被体能师揪着骂又没管住嘴长胖的类型,现在却每天上称检查有没有保持好重量和肌肉,这让他的心里很不好受。他以为把两人的关系推回到朋友状态是最好的,可为什么胡梅尔斯没有好起来呢。
胡梅尔斯收紧了自己的手。他听懂了加迪尔的担忧和关怀,但是他想要的东西,能让他好起来的东西,对方是绝对不会给的。那么他就不该请求,那会把一切都搞砸,让他连像现在这样作为朋友进行拥抱的资格都彻底失去。
“我没事。”他只是咽下满心的苦涩笑起来,故作轻松地抓了抓额前的卷发:“都怪这两天换厨师了,我吃习惯就就会好的。”
外面响起吵吵闹闹的说话声,应该是拉姆他们都吃完回来了。加迪尔结束了这个拥抱,他该回自己的房间去了。胡梅尔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他不想松开。但加迪尔困惑地转过头来看他,无声询问还有什么事的表情让他被刺痛到,下意识像个被抓包的窃贼、弄脏了美人白裙的脏小孩般自惭形秽地松开了自己的手。他用鼻子抵住门,沮丧又绝望地靠着墙壁,倾听外面的声音。他听到穆勒在傻笑,拉姆冷淡的声音说了点什么事,然后是诺伊尔在逗加迪尔玩,他听到门将那种愉快的声线,最后他听到了加迪尔在笑着说:“我不想玩举高高……曼努!……”
为什么连诺伊尔都可以掺和到他们中间来。
无力感席卷了胡梅尔斯的心。他背靠着门坐在地板上,回想起很多和诺伊尔有关的事情。明明最开始的时候加迪尔和他的关系非常糟糕的,他们一直处在德比队伍里,无论是鲁尔区德比还是国家德比,都火药味十足。加迪尔那时候站在球员通道里都不愿意看诺伊尔,像是看了嫌晦气似的,对方却总喜欢直勾勾地盯着他看。胡梅尔斯记得自己就淡定地用手圈着加迪尔的肩膀把他带到前面去。
诺伊尔嚷了一声:“我们好歹是一起拿过奖杯的情谊,不至于这样吧?马茨?我这么大一个人在这里唉!喂,加迪尔?”
加迪尔在他的呼喊中不适地缩了缩。
“尊重点德比吧曼努,你现在是讨厌的沙尔克人了。”胡梅尔斯拽拽地、潇洒地转过来说:“我们现在见面不该寒暄,而是应该扯掉对方的头发和踩碎该死的蛋*”
“嘘——”
本来关系就很烂了,是因为在国家队中的情谊才忍着没有发难的沙尔克04上上下下都嘘了起来——看着自家小队长如此热情,却被讨厌的多特人这么下脸面,他们真是烦死了。
胡梅尔斯无所谓地大笑起来,手依然搂着加迪尔的肩膀。他闭上眼睛,模模糊糊地想要再回到那条走廊。一切都是晃动褪色的,仿佛不真实的,可那时加迪尔却真实地站在他的怀里,头发散发着某种小花朵似的清香。
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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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们在外面热热闹闹玩的时候,胡梅尔斯借口想先洗澡躲在屋里。幸好没有酒水,不然他一定会喝个烂醉。无法和加迪尔拥有任何未来的现实压得他整个人想死,意识不断回到过去的时间里咀嚼曾经的友情。12月16日是胡梅尔斯的生日,在他到达23岁的那天一大早,加迪尔穿得像个小球一样跑到他家里来送礼物的时候,他忽然不知怎么的,脱口而出来了一句:“我们去坐火车吧。”
加迪尔明显愣了一下,雪花掉落在他金色的睫毛上,然后融化,让他的眉眼闪烁着小小的晶莹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