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喜欢过什么人,男生没有,女生也没有,叶邻比同龄人成熟的应该算早,毕竟他年幼丧母,小小年纪就承担起照顾弟妹的重任,他对于生活的理解总是偏向灰暗的,他觉得无聊,无趣,似乎没有什么格外值得期待的事。
可现在他有一件,他期盼脚伤快点好,好去学校上课。
常轩给他发来短信,告诉他不用担心学习进度,他把笔记都整理好了,叶邻道了谢,飞快地翻过了他发的笔记照片,手指停留在钟令嘉的号码上。
假期连上了周末,好不容易挨到星期一,叶邻到了学校,却没看到钟令嘉,常轩说钟老师出差了,学校安排他外出学习,由隔壁班的数学老师代课,隔壁班的老头肥头大耳,一句话要讲三个“嗷”——
“这道题,我就讲一遍,嗷!”
“都给我仔细听,嗷!”
“谁做错自己抄十遍公式,嗷!”
一节课下来,叶邻脑袋里不断回响这个魔音,嗡嗡响。
将近一个礼拜,钟令嘉才回来,三班的同学都热泪盈眶,如同久旱甘霖,枯木逢春……弄得钟老师莫名其妙,端着书站上讲台还没说话,先迎来一阵热烈的掌声。
“……”
“咳,都把书打开,看着我干什么。”
他还学了一句老师的经典语录:“我脸上有字啊?”
叶邻的嘴角弯了起来。他把刚买的喉糖作为给钟老师的谢礼,下课后悄悄放在他的办公室。
五月的雨淅淅沥沥,运动会当天早上也落了毛毛雨,幸好没多久就晴了,同学们还能如愿以偿地去操场热闹一番,发令枪一响,年轻活力的少年少女们洋溢着激情,带着满满的精神头,冲进各自的跑道。
叶邻的脚伤导致他连方队都走不了,本来想呆在教室,结果年级主任要求室内不留人,他只好瘸着腿转移到操场。三班集合的场地上,女生们正在分瓜子,见了他招呼,“叶邻,在这呢!咸瓜子你要不要?”
“不要,你们吃吧。”
“巧克力呢?”
叶邻感觉女孩子的口袋好像百宝箱,可以掏出那么多好吃的,恰巧和他说话的女生有点胖胖的身材圆润,让他想到哆啦A梦圆嘟嘟的手,没有手指,简直可爱,他笑了笑道:“不用管我啦。”
“那我自己吃啦。”
“嗯嗯。”
比赛项目开始后,各个班级都乱哄哄的,纪律在这种场合下是老师都允许的不存在,大家凑在一起要么吃零食要么聊八卦,有项目的同学提前准备检录,方拓系好鞋带,起身就看见叶邻和女生笑,很清秀的笑容,他有两颗小尖牙,笑的时候刚好露出来,显得唇角的弧度刚刚好,清甜纯粹。
太子推开挡他的跟班,走到他跟前俯下/身,“叶邻,你们聊什么呢?”他双手插兜,脸距离叶邻很近,像特意打探窥视什么一样,叶邻的笑意消失,躲了他半米远,“你想干嘛?”
“不干嘛,我要上场了,你不看看我怎么夺冠的?”
方拓体育好,说这话不是吹牛,每每到体育场上、篮球赛上,都是他发光发热散发魅力的时刻,他自然想把这一面展现在叶邻面前,扭转自己的不佳印象,想到这里,方拓的劲头更足,自信满满地对叶邻说:“小叶子,你看我的。”
在一群女生的呼声中,他走进检录处,叶邻无语望天。
没意思极了。
有的人疾速奔跑,有的人热情欢呼,操场上空回荡着激昂的鼓声,唯独他兴致缺缺,时不时回头寻找某个熟悉的影子。
钟令嘉从主席台回来,到班级集合地看了一会,和大家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