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把这句话问出口,四周的一切在瞬间扭曲了起来,像是把梦境丢进了滚筒洗衣机,随着漩涡的增大,每一片回忆都被撕得粉碎。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到了我在雨村盖的房子的天花板,很传统的那种稻草屋顶,本来可以不做成这样的,但是我觉得不这样没有那种返璞归真的韵味,硬是花钱给加上了。
我躺在沙发上,闷油瓶坐在我的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铃铛,厨房里传来了很香的味道,是胖子在做饭。
梦境很真实,真实到一瞬间我以为我真的醒了,我是在青铜门前做的一个梦。梦中梦中梦,一层一层地让我难受,我不知道现在醒了没有,就像我不知道我刚刚是怎么睡过去的。
闷油瓶递给我一杯水,冰冷的水,我接过来一饮而尽,冰的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我问他:“刚刚那个梦,是胖子的主意吗?”
如果是闷油瓶,他不可能选这么一段,因为他不会知道我和胖子在青铜门前说了什么,只有可能是胖子告诉他的,然后他根据胖子说的话构造了那个幻境。
闷油瓶点了头,告诉我胖子不怪我说的话,做的事情,只是他面子上挂不住,不好意思跟我当面说这些有的没有的,所以让他弄了一个这么一个幻境。
我心说他在幻境里也不是很实诚,搞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的把戏,真无聊。
“在梦里有四处明显的破绽,但是你一直不愿意醒,你在欺骗你自己。”闷油瓶最后道,意有所指。
四个破绽?我有些想不起来,幻境的记忆总是无法持续得太久,留下来只有那股说不清楚的淡淡焦虑。
但是我懂他的意思,因为我对这个“幻境”的厌恶,又迫切地希望醒过来,所以我即使发现了青铜门幻境的破绽,我的大脑也欺骗了自己,把一切圆滑过去。
闷油瓶想告诉我什么,我也懂,他想说我的执念太深,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这明明是真实的世界,却因为我的执念将其虚化了,最终陷入不可自拔的死循环。
黑瞎子曾经说过,我太爱钻牛角尖,非常地不适合这行,做我们这一行的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何事情都不适合扒缝看,没必要过于精巧的推敲。就像那句话说的,对丑人来说,细看是一种残忍。
我应该像中年疲倦于婚姻勉强为了孩子凑合着的家庭妇女,虚假的维持生活的平衡,将装傻进行到底。
这对大家都有好处。
第15章
如果这些话不是从黑瞎子的嘴里说出来,我会觉得有几分道理,问题在于黑瞎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是一个把两只眼睛都闭上的人,如果我听他的,我有可能跌进坑里死活爬不上来。
胖子已经做好了饭,阳春面,细细的面条配上猪油,再烫点儿小青菜,香喷喷的端上了桌,招呼我们道:“行了,罗马不是一天两天建成的,先吃饭,吃饱了再掰扯你们那点儿哲学问题。”
闻到这香味,我的肚子咕咕大叫起来,确实是饿了,肚子饿的时候脑子是不清醒的,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胖子的手艺很不错,我们吃得呼啦呼啦的,一时间没有人说话,只能听到嗦面条的声音,我喝完最后一口面条,听到胖子道:“快过年了。”
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