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觉自己的想法,他无可奈何地闭了闭沉重的双眼。这样下去不行,他的状态越来越糟糕了,他果然还是得调整——
“!”陡然间,他愣在原地,满脸惊愕地看着街对面。
“喂,郑现予,愣着干嘛?”
听到舍友的呼唤,郑现予下意识回头,下一秒又转回头去,紧盯着街对面那抹心心念念的身影,他犹豫踌躇,心中拉扯。身影所去往的方向与他相悖,可他直觉这次要是不立刻追上去,那他就真的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了!
不顾舍友的呼喊,郑现予火急火燎地穿过马路,恨不得自己的腿脚再跑快一点、再快一点!
“吕致谦……!”终于,他抓住了那只手。
吕致谦错愕地回过头,就见郑现予急喘着气,眼眶泛红,一脸热切地看着他。
许久未见的人确实如她们所说,非常憔悴。
喉头莫名发堵,这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会对他死缠烂打、脸上总是挂着阳光笑容的人。
他心软了。
**“郑现予。”**
听着好久没听到的声音亲口叫出自己的名字,郑现予的眼睛立刻发热了。
吕致谦看着他的双眼,语气平静地说:“你找个时间,我们谈一谈吧。”
“……好。”郑现予忍着即将落下的泪,回答。
吕致谦避开他热切的目光,垂眸看着被紧握着的手,说:“我会回复你的,现在放手吧,我要和朋友去吃饭了。”
郑现予点点头,颤抖着松开了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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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致谦的背影模糊在了视野里,郑现予抬手擦了擦眼泪,他都搞不清楚这到底是喜极而泣的泪水,还是忐忑不安的泪水,但总之,他突然又有了希望。
吕致谦坐上高铁,刚回到家就收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噩耗——姥姥摔倒进医院了。
他匆忙扔下行李,赶到医院,跑到姥姥的病房。
姥姥今年已经77岁高龄了,可经不起半点意外了……吕致谦急喘着粗气,咽了咽喉,尽量保持安静地走进病房。
现在是晚上七点,妈和爸都在病房里。看到吕致谦来了,两人起身把位子让给了他。
吕致谦抬手抹了把不知何时流下的泪,悄声走到姥姥身边坐下。
一周前,姥姥从老家的医院被转移到了白城的医院做开颅手术,现在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仍在嗜睡,还需观察。
看着病床上平静熟睡的苍白脸庞,吕致谦忍不住在心中责怪他们:这么重要的事竟然今天才通知我,那些破考试到底哪有姥姥重要……
这时,妈妈轻声开口:“姥姥估计还要再住一个月,你既然放假了,有时间就来医院陪陪她,她平时最疼你了。”
“嗯。”吕致谦闷声回答。
吕母吕父也知道不用他们多说,吕致谦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做,于是没再嘱咐什么,一起离开了病房。
吕致谦垂眸端详了许久,深切的视线落在了姥姥被岁月雕琢、皱纹交错的手背上。他轻轻地握住姥姥的手,松弛斑驳的皮肤与他白净细腻的皮肤靠在一起,让他不由自主地又开始落泪。
他开始理解为什么以前的人一直渴望找到长生不老药,为什么那么多人渴望永葆青春。
年老,死亡,既悲伤又绝望。亲眼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变沧桑,变羸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