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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间袭来的痛楚无情地昭示着昨晚的激烈,吕致谦恐惧万分地颤抖着身子,绝望的泪水顷刻间布满了他的视线。
果然……郑现予就是他狗屎不如的人生中出现的最狗屎不如的家伙!!!
“给我滚——!!!”
一声极度嘶哑的咆哮无情地刺穿了郑现予的鼓膜,脑中顿时嗡嗡作响。他的双眼紧紧盯着吕致谦的脸庞,震颤的瞳孔将他滚落眼眶的泪珠全数尽收。
“吕致谦,你听我说——”他心急如焚地想要解释,可吕致谦已经抄起了手边的家伙,猛地朝他砸了过来。
“哐当——!”
实木盒子擦过郑现予的脸颊,重重摔在了茶几上,发出一声好似天崩的巨响。
“吕致谦,我错了,求求你听我说……”郑现予双腿发软,差点就要给吕致谦跪下了。他恨不得把时间拨回昨晚,回到一切尚未发生、一切都还来得及挽回的时候。
“滚——!!!叫你滚——!!我不想看见你——!!!”吕致谦发狂怒吼,又抄起了手边的遥控器朝郑现予砸去。
郑现予别无他法,只好高举双手后退,拿起桌上的手机,谨慎小心地往门口走,“好……我知道了,我走……”
“马上滚——!!!”吕致谦几乎丧失了理智,只要一看到郑现予的脸,他的脑中就不停地闪现昨晚的画面,那些画面犹如抽打在他身上的鞭子,让他浑身的疼痛越来越清晰。
郑现予打开门,最后看了一眼吕致谦,忍着心中的苦楚,对他说:“桌子上有消炎药,记得吃……”
“滚——!!!”
最后一声吼完,吕致谦的前额瞬时涌上了强烈的眩晕。他摇晃着撑住床头柜,慢慢地在床边坐下了。
屁股很痛……身体很痛……头也很痛……
无尽的悔恨深深地盘踞在了心头,他紧捂着抽搐不停的大脑,声声哀咽从他堵塞的喉中不断溢出……
紧闭的408号房门外,郑现予低垂着头站在那里。
要是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好了……
咽下喉中的涩意,他缓缓抬头,轻轻地抵在门板上,双目失焦地望着顶灯。
他抬手抹去滑落脸颊的热泪,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缓缓抬脚,转身离开了。
吕致谦吃完消炎药后就离开了酒店。
他拖着残破不堪的身体回到这个该死的家,他觉得这一刻没有人比他更惨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今天是工作日,家里空无一人。他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不顾浑身的疼痛,坐上了回老家的火车。
明明才刚回来不到一天,竟然又回去了,吕致谦不禁觉得自己可笑。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熟悉风景,他由衷地笑出了声。
“姥姥……”
看到突然出现的孙子,姥姥很是意外。不过刹那,她便看出了孙子憔悴的脸色,不由得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没有多问,只是笑着欢迎他再次回家。
星云密布的夜晚,吕致谦躺在床上,注视着窗外,不由回顾起自己短短十八年的人生。
爱上画画之前,他还是父母喜爱的乖孩子。虽然调皮捣蛋,但不会不务正业。头脑聪明、四肢发达,简直就是一个人人称羡的完美孩子。吕致谦也很怀念那段时光,那时,他获得了父母全部的爱。
爱上画画之后,一切都变了。画画莫名其妙成了他的命,他无法自拔地爱上了这个极其普通的东西,甚至于连亲生父母都得往后排。从这时开始,他的至暗时刻便降临了。
问责、争执、冷战、被家暴、被无视、被戳脊梁骨、跳楼、砸东西、离家出走、酗酒、被朋友强奸……
真是什么操蛋的事情都被他一个不落地经历遍了呢……
今天的脑子已经痛得近乎麻木了,他不想再回忆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