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头都是汗,橡胶手套也扎破了好几双。
鸡打鸣了,垃圾还剩一半。
来接班的人劝楚允森回去吧,找不到算了。楚允森一声不吭地去吃了点东西,吃完回来继续找。
中途接了一通跨洋电话,柯小贝在那头眼泪汪汪得,可爱小脸占据了整个屏幕,他卡顿地说:“楚、楚,森!我想你了!!想、听到没有。”
“听到了,弹钢琴我听好不好?”
“好、弹……在弹了。”
楚允森什么污秽都见了,连呕吐物也扒了,就怕盒子埋进去没看到。
他忙碌地翻找着,口袋里传出不太协调的琴声,他一听就知道柯小贝在弹什么,到了意大利,看来还得给柯小贝买一台钢琴解闷。
太阳轮换到月亮,楚允森开了几千次盒子,终于开出了属于他的盲盒。
他没有纸巾,拿衣袖擦了擦,深蓝色的袖扣在里面保存的完好无损,在月色下细细泛着光泽。
楚允森借值班室洗了手,和他们打了招呼:“打扰了,再见。”
值班早就换三轮了,都没见过这样的,还真找到了,目瞪口呆地和他说了拜拜,下次别来了。
楚允森回家洗澡,洗香喷喷后去了书房,柯小贝送他的书还放在书架上没丢,书签也在。他带着这些东西一起走,上了飞机磕磕绊绊睡了不足五个小时。
到了伦敦的公寓就往床上倒,困意袭来睡得昏天黑地。
再醒来时,身上好好盖着被子,柯小贝抱着腿坐在旁边看他。
窗帘都没拉开,柯小贝的眼睛滴溜溜转,像夜行动物。
楚允森睡太久,哑着嗓子问:“做什么盯着我看。”
“我说了我想你,你为什么还走。”
“不是要袖扣吗?”
楚允森从枕头底下摸了出来,说:“拿袖扣去了。”
柯小贝只注意到他手背红了几个小点点,他关心地问:“过敏了吗?我还不知道你对什么过敏。”
楚允森挠了挠手,“我也不知道…”
“我去给你拿药。”
楚允森继续躺在床上,享受似的让柯小贝给自己的手抹药。柯小贝抹完药,握着楚允森的手盘弄:“什么时候走?”
“后天,会不会有点快。”楚允森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他在中国生活十几年都没有眷念过故乡,怎么一离开英国,就好像有点不舍。
柯小贝脑袋躺在他的胸膛上,听他平稳的心跳:“后天就后天…”
“嗯。”
楚允森轻缓地拍了拍他的背,“把行李收拾好,还想去哪里,明天我带你去?”
“哪也不去。”
两人黏在一起,又睡了一会。
等肚子咕咕叫了才起床做饭,楚允森手上的红点全退了下去,他和柯小贝一起下厨房,做了很多很多好吃的。
到了半夜楚允森突然说想喝鱼汤。
于是两个人决定明天一起去抓鱼。
柯小贝以前在家老喝鱼汤,秦文什么都会做,所以他看多了也会做一点。
他们睡到十点自然醒,楚允森开车载着柯小贝去郊外小溪边抓鱼,里面有很多灰扑扑的野生鱼。柯小贝卷起裤腿下水捉,小鱼滑溜溜的,总是从他掌心滑过。
楚允森削了木棍给他当叉鱼工具,柯小贝专叉鱼脑袋,像撒旦附身似的。
“柯小贝,抬头!”
“啊?”
柯小贝好不容易才捉到一条鱼,他茫然地抬头,看见楚允森快速地按下了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