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来,一叠声问“怎么啦”。路霖红着脸不说话了,陈星航往卫生间走,嘴里说着“乖啊,你先吃,我把这些干洗一下,很快就好”。
那是他们无数幸福时光中不足为道的平凡一瞬。
为什么,这会成为两人痛苦的记忆,以至于经年后仍不敢回头?
第8章
有一就有二。
路霖痛苦地想,早知道就不该同意开那个头。
继在陈星航家的第一次之后,陈星航就像原始动物一样,在家里的各个角落缠着路霖亲热,甚至于一边做饭一边索吻,把路霖抱起来放在料理台上,搂着腰大亲特亲,简直有把老婆就地正法的势头,还是路霖戳他咯吱窝,惊叫一声“汤顶锅盖了!”,两人才分开,各自不好意思地擦着唇角的银丝。
路霖深刻怀疑,这是因为陈星航人穷吊痒,舍不得每次做都去酒店开房,偏偏他这人还有大男子主义,从来不让路霖掏开房的钱,导致每个月两人只能亲热上两三回——再多陈星航的生活费就捉襟见肘了。
陈星航在无数深夜里揪着头发痛苦地反思过,到底为什么会出问题。他想,那时候还是太急了。也太年轻,以为在家里的每一个地方都标记过老婆,他们就真真正正地像夫妻那般生活了。
可他错了。那不是他和路霖的家。甚至自他十八岁成人后,按法律上规定,他已经可以不再受父母抚养。
这是他的父母的房子。
那一天,正值中午,陈星航热火朝天地炒了俩菜,又吭吭吃完饭,浑身燥热得不行,看路霖就跟看甘泉一样饥渴难耐。路霖受不了自己恋人的狼眼绿光,瞥了他一眼,主动说:“去你屋?”
陈星航“嗷”的一声扑了上来,扛起老婆就走。
那是真正的,字面意义上的做爱。因为爱而起,所以要更爱,爱得像要把彼此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们在床上抵死缠绵,难分难舍,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对爱人的占有欲和渴望,每一个眼神都天雷勾动地火,惹得对方情难自禁。
紧接着,房门“嘭”地一声被撞开。
陈星航额头还淌着汗,对上父母震惊的眼神,只感觉浑身的血从头直凉到脚底板。
他们像任何一对被捉“奸”在床的野鸳鸯一样惊慌失措,瑟瑟发抖,陈星航手疾眼快地扯过被子蒙住路霖的身体和脸,可已经晚了。
他妈尖叫着冲上来。揪开被子,就往路霖脸上呼巴掌,一边骂他是“狐狸精,真够不要脸的,勾引我儿子,怎么早没发现你是个贱人!”陈星航使劲去扯他妈,想把被子给路霖盖上遮羞,又被他爸上来一脚踹在心窝。
他爸是骨科医生,陈星航从小挨打了不知道多少次,他不敢让他爸靠近路霖,就硬生生挨了这一脚,喘着粗气扑到路霖身上,嘶哑着嗓子喊:“爸!妈!是我强迫他的!你们要打就打死我吧!不要打他了!”
路霖的呼吸声音已经微不可闻,室中只听得到陈星航妈妈跪在床边哭天抢地的尖利声音和他爸爸痛心疾首的叫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