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通忙完,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两人又开车回魏钊的房子,路上没有一句话。
裴杰还在想这一夜该怎么熬,实际上他一沾枕头就睡过去了。
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白天,上午九点半。
房子里静悄悄的,听不见一点声音,他趿着拖鞋晃出去。
然后一出走廊,就看见袁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低垂着头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动静,袁刚抬头朝他看过来:“起来了?”
对上他平静的眼神,裴杰的双腿又开始打抖,一瞬间很想不顾一切地关上门退回去。
但袁刚已经先站起来了,手里还拎着车钥匙:“那就去吃早饭吧,之前跟你讲过,老城区很出名的那家。你去换衣服,我在这等你。”说着倒指向门的方向。
裴杰又只能匆匆收拾洗漱,穿上宽大的白T恤、五分裤,跟着袁刚下楼。
一路来到老市区,那家店果然生意爆火。袁刚眼尖地捕捉到快要吃完的一对母女,人家一拎起包离开,他就马上抢占座位,按着裴杰坐下,自己扎进人堆里排队。
十多分钟后,他又端着餐盘出来,抬起豆浆、烧卖、小笼包一样一样放到桌上,自己也拉开凳子坐下:“吃吧。”
裴杰没什么胃口,但瞟一眼他看过来的眼神,还是从不锈钢筒里抽出勺子,放进碗中翻搅起来。
二人吃完早餐,袁刚又开车带着他离开,这次是驶向城外。
他一边打方向看路,一边说自己有朋友在郊区开了山庄,烧烤住宿都有,还可以露营,搞得非常不错。
又问:“你想试试钓鱼吗?上个月我跟他们去了东山水库,忙活大半天,才钓上条一斤的,但是别说,味道确实跟养殖的两回事。反正最近咱俩也不上班了,你要有兴趣,我就再找个好钓的地方,我们一起去。”
他一路絮絮叨叨,裴杰只是“嗯”“哦”地回应,或者根本没有反应。袁刚也不指望他说什么,但始终保持嘴上不停,没让车里陷入沉默。
转眼间丰田车已经开上山区,沿着蜿蜒的公路缓缓爬升。从高处望下去,灰蓝的天空下,大半个明城尽收眼底。
与此同时,盘山公路也快要走到山顶,最后被一道黑色栏杆组成的巨大铁门截断。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三层洋楼,环绕着碧绿的草坪,房子外墙都漆成柔和的驼色,草坪上稀稀拉拉分布着散步的人影。
稀薄的阳光下,一切显得平和,宁静。
袁刚的车速也逐渐慢下来,最后停在路边。他把裴杰留在车上,自己先关上门走过去。
裴杰还在转动着生锈的大脑,思考自己是怎么过来的,这里是哪里。
忽然看见魏钊从侧面的房子里出来,站在铁栅栏后头,身边就是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
他抬头向丰田车看去。隔着挡风玻璃,二人的眼神碰撞在一起。
裴杰当即一个战栗,脊背开始一阵一阵发麻。
院长还在低声和魏钊说着些什么,魏钊不时轻轻点头,余光始终没再离开过驾驶室。
裴杰被他看得汗毛倒竖,全身的细胞不受控制发出尖叫。他手忙脚乱去拽车门把手,抠了几次终于拉开。
然后把门一推,拔腿就朝反方向跑去!
“欸——!”
袁刚第一个注意到他要逃,迈开大步就追上去。
裴杰跑得跌跌撞撞,上气不接下气,很快被袁刚赶上,拽住衣角向后拉,一手钳住他的肩膀摁倒在地。
“呃——啊——救命!”裴杰拼命地扭动,向前爬行。
袁刚已经单膝压上来,双手箍住他的手腕反剪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