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赵劲松一声令下,战争的号角吹响。
2017年5月10日,上午8时45分。容禹大厦十二楼人资部。
总监助理Cathy像往常一样,提前到达办公室,帮陈安娜换掉花瓶里的水,要看的资料分门别类摆到桌上。
连续两个月来,针对剥离后人事方案的质询从来没有断过,各类文件、信函每天都能攒指节厚的一沓,她都已经习惯了。
正当Cathy以为今天会和以往每一天一样,躁动又平静地过掉时,上午九点整,外面的走廊上突然出现一大群穿戴正式、佩戴工牌的中层,覆盖工程、采购、成本等诸多部门,脚步完全不带转向,浩浩荡荡朝着人事部涌来。
大办公室里的员工都陆续站起来,看着突如其来的主管大军,一脸茫然。走廊上的人群加速移动,很快抵到眼前,塞满人资部的入口,形成一堵厚厚的人墙。
Cathy稍快一些回过神来,放下文件走上前:“请问有什么事吗?”
打头的黄振业神情严肃:“我们要见陈总监。”
语气根本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Cathy努力稳住声音:“ 总监现在不在,有什么事可以待会儿再来。”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黄振业很深地望了她一眼,转头对着身后几十人一挥手,“我们今天一定要见到改组后的人事方案,维护大家的合法权益!”
一众中层齐声应和,呼啦啦在门口的沙发、椅子上坐下来,整个部门瞬间人满为患。
Cathy躲进总监办公室,焦灼地一遍又一遍打陈安娜电话。工作手机、私人电话都打遍,始终没有应答,她频频偏头看外面又低头,徒劳地再一次拨陈安娜号码。
坐到9点20分,情况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黄振业毫不意外地哂笑:“陈总监今天不会来了。”转头招呼众人,“走——去总裁办!”
一群人前前后后起身,再次呼啦啦涌向电梯间。
总裁办以同样的方式被淹没,因为空间更小,办公室被堵得更密不透风。
“总裁办要求的台账、资料,我们都已经按要求提交。”黄振业理直气壮,只字不提交上去的东西如何敷衍潦草、充满错漏,“根据时间表,这个月就要开始变更合同主体了。我们要见到改组后的薪资、职级方案。”
“改组方案一个月前就通过附件下发,各位下去都能自行参看。”童楠站在人群面前,面无表情回应。
“我们要具体到人头的方案。”黄振业显然有备而来,“这么多核心部门,都是十几年工龄的老人,有职级、有下属的主管,童助不会说拿个大纲,就把大家打发了吧?”
孙皓马上跟道:“董事长已经离岗七天了,什么时候出来,给大家一个正面回应。”
半个地产板块的中层跟在后面附和。
童楠穿着平底鞋,被一群平均高一个头的男人围在中间,大脑急速运转着编织回应。
工位上的小助理忽然叫道:“董事长上线了!”
左右的人当即扭头,向电脑屏幕看去。
只见董事长账号发布一条公告,同步置顶在各个群——
“为准确评估各事业部经营实况,保障置地组织架构设计的合理性,华北、华南、西南所有区域公司,即日起进入为期45天的独立运营观察期,期间和总部的所有资金往来暂停,事项审批一律延后。”
看到公告内容后,黄振业面色骤变。
“反应够快的嘛。”副董办公室里,赵劲松也第一时间看到公告,“嗤”一声冷笑。
区域事业部们立场不明,他派去收编的人还在路上。魏钊一个观察期就把他们切出战场,将斗争范围限死在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