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幻灯片放映，会议气氛逐渐回升。

魏钊又概念性地讲述了，资本如何在不同板块间灵活取舍，如何利用多线业务形成有效对冲。

见今天灌输的内容已经够多了，魏钊思考过后选择暂且止步，进行简单的收尾，末了布置大家下去多想想，宣布散会。

遮光帘被拉起来，明亮的天光重新照进会议室。高管三三两两离开，对刚才的内容议论纷纷。

“你说，董事长到底什么意思？”

“要给我们下创新KPI？不知道了哈哈。对了，你那边进度怎么样了……”

赵劲松参加完会议，回到自己办公室坐定，看着窗外的城市，脸色阴晴不定，久久没有言语。

助理敲敲门进来：“赵董，请问有什么指示吗？”

“哦。”赵劲松一下回过神来，面色恢复如常。只是眼光更加黑沉，“告诉郑州的王总，我今晚日程空出来了，可以和他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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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禹大厦七楼，裴杰正忙得脚不沾地。

合规与诉讼组成立后，他要和原来承接诉讼的律所对接，移交案件；要同林薇、财务部调来的周甫磨合。三个人还要配合合规委员会落实执行，8月份前完成《总纲》修订，起草出《招投标合规细则》、《员工廉洁从业规范》等十余份文件。

这天下午，裴杰又挤出时间跑了趟之前挂证的律所。他在这里“实习”已满一年。

“裴先生，恭喜您。今后您就是拥有正式职业资格的律师了，可以独立代理案件。”对接人推来崭新的证件，满脸热情的笑意。

“谢谢。”裴杰和对面轻轻握手，打开公文包收回自己的证件，反应出乎意料的冷淡。

他把那本小小的律师证拿在手里，动作有一瞬间停顿。

最初踏入这个行业时，他的理想就是当一名诉讼律师，为当事人声张正义。为此不惜研究生还没毕业，就上赶着帮人打官司。可惜无法得偿所愿。

如今初心早已荡然无存，自己也没付出一丝一毫精力，东西却又回到他手中，出于最功利的目的。

裴杰不自觉哂笑。

他很快回神，把证件扔进公文包，拉上拉链大步离去。

刚回到车里，就看到工作群里，总裁办一串消息连发，催得火急火燎。

[法务部这个月要完成对历史案件的梳理，拿出对律所服务效率、质量、费用和案件结果的量化评估体系……]

[董事长发话了，虽然不可能完全摆脱委外，但我们自己要掌握标准，不能再像以前都听律所一家之言……]

[第三方服务采购合规，本来也是合规工作的重点内容……]

此时驻扎在鹿鸣的陈飞又打来电话：“裴先生，鹿鸣交投财务部副主任，姓刘的，想跟我们交易。他手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

“方总、交投王总和姜书记的私下会议纪要，里面提到过资金过桥路径。刘副主任是具体经办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