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乐意,”沈一轲凑得更近,“就怕你不敢认。”两个人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要杀要剐,给个痛快!”余潇两眼一闭,把心一横,心想反正也不会掉块肉。
沈一轲看着她视死如归的表情,笑意更甚,朝她伸出手来。余潇下意识地往后缩,他的手却方向一拐——去拉安全带。
他帮她把安全带扣好,靠回驾驶座上,余潇心里骂了一句,刚松一口气,他又探过头来。
然后趁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口含住她的嘴唇。
人行道上人来来往往。路边的轿车里,两个人唇齿相交。
大厦7楼的休息区,余潇对裴杰三两语讲完经过,然后咬着牙昂起头来,颇有种听凭审判的意味。
裴杰怔了很久,叹着气揉了把眼眶。
“我和沈一轲从小认识,家里从父母那辈起,就是朋友。”他看着余潇正色起来,“我父亲,出事之前是厅级。他家的背景,比我还显赫得多。”
裴杰只能透露到这个份上。
“如果只是普通关系,你保护好自己。不要指望能有结果,他不是良配。”他最担忧的还是余潇受伤。
余潇怔然数秒,看着他,用力地点点头。在裴杰站起身后,单手从背后虚虚环住他的肩膀,靠在他背上很轻地说了声:“谢谢。”
裴杰温和地笑着,拍拍她的手背。两个人回到办公室,继续充当苦力。
裴杰推着滚轮,一份一份过新地块的报建手续。看着满屏的文字,不自觉又开始叹息。
在余潇面前,他尚且能扮演一个清醒的劝诫者,可轮到自己,却又深陷见不得光的关系,根本无从挣脱。
正满脑子胡思乱想,裴杰忽然注意到屏幕上倒映出的人影。他转过身去,只见李博正抱着双臂,在他背后不知盯了多久。
裴杰被吓得心跳都漏一拍,庆幸自己从不在外面打开敏感的文件。他耐下性子询问:“总监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哦,没什么,随便看看。”李博装作才回过神来,拍一把他的肩膀,“好好干。”然后转身回自己办公室,关上玻璃门。
裴杰看着磨砂玻璃后模糊的人影,眸光逐渐暗沉。
转天下午,他和魏钊在酒店发生完关系。过后裴杰先去洗澡,魏钊倚在床头看手机,开始回工作信息。
副总裁谢誉上任有一段时间了。这人是从一线磨出来的实干派,工程、成本、运营无一不通,为人丁是丁、卯是卯,什么疑难纠纷到他手上,能判得让所有人心服口服。魏钊交给他任务,从不用担心无法按时完成、掺杂水分,但也不免觉得他有时候太过刻板,不肯变通。
二人步调总有些微妙的错位,离真正磨合还有很长距离。
魏钊有些疲惫地揉了下眉心,关掉手机。
裴杰很快洗完出来了,弯腰从地上捡起长裤、衬衫,一件一件穿好,盖住满身的痕迹。
魏钊默默地看着他穿衣,忽然道:“我找了家律所,下个月你挂靠过去。”
裴杰疑惑地转头。
“在那边挂上一年,就当你的实习期。明年拿个律师执业资格,以后说不准有用。”魏钊已然做好安排,“工资还在公司发,只有人事关系过去。下周童楠会找你,她帮你安排。”
裴杰在脑中转了一下,随即顺从地答应:“好。”
受去年撤县设区红利的影响,和集团翻身仗的鼓舞,容禹趁热打铁,明城总部、各个区域都在大批量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