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说比就比,你逃不了。”井华握着剩下一根木棍,翻身一跃,站在阳邪身前不远处。黑衣男子站立于雨幕之中,手执长长木棍,遥指阳邪,眼中竟是有几分凛然战意。
武痴一个。阳邪江湖浮沉多年,自是见过无数刀客,像井华这样要逼着别人打架的也不是第一个。知晓武痴这种最是难缠,不打架就不会停手,男人心中轻叹一声,向着面前的木棍伸出左手,一把握住,摆出出招姿态。虽然功力全无,外在姿态还是记得的,只是他的右臂软绵绵地搭下来,显得很不协调。
“你手伤了?”井华真不想占阳邪便宜,一眼看出对方有伤在身。这是翻越拦天险时落下的伤,阳邪懒得跟他解释,只是挥了挥木棍,并不答话。见此黑衣男子也是将自己的木棍交到左手,右手背过身去,说道:“你用左手,我也用左手。”
“看好,我要出招了。”开始时,井华将木棍举在身前。手中之物有着横刀斩雪完全不同的质感,却是不会阻碍他使出刀法。当下蹬地一跳接一劈,刀势如泓,竟是如同一条青练断开雨幕,木棍在那一时刻划破雨水,直指阳邪胸腹之间。
阳邪闭着眼睛,雨下大了,不停流到他眼睛里,失去内力后,连将这小小雨水逼出眼睛都做不到,要是伸手抹掉,其中空档,必定中了井华攻击,当场败下阵来。他身为横兵会会首,名剑星坠之主,自是有自己的骄傲,要战便拿出真本事。本以为早已忘记剑招,但握住木棍,立即心中泛起波澜,就像是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终于归来。
屏蔽视觉后,听力反而强了起来。他听见井华落在身前数尺地上溅起的噼啪声,亦是感受到有一道刀光自雨幕而来,不需要太多思考,下意识地抬剑一挡。啪一声,两根木棍碰撞在一起,哗啦哗啦,刀光掠过后雨水才落了下来。井华出刀掀起的狂风飒飒,将雨水全吹落在阳邪这边,面上身上全是,他擦也不擦。
这一招井华刻意留手,只出了十分之一力道,还怕伤到阳邪,赢得太简单。没想到男人这一挡干脆利落,虽然没有真气,遇上其他刀客,定是落得个剑断人亡的下场。眼看阳邪认真起来,比试的又有兴趣,井华哈哈大笑一声,手腕翻转,收回木棍,又道:“第二招,阳会首你可要瞧好了。”
语毕,井华眼神一凛,手中木棍斜向下一扫,紧接脚下数步,迈着极快的步伐接近阳邪,抬手再点,木棍左斩接右劈,刀光极快,挥舞出青练数匹,向其胸口、咽喉各处要紧之地招呼。他出了二分之一力道,想知道这招男人要如何应对。
阳邪赤脚站立在泥地里,听出刀风呼呼,似从四面八方而来,若是仍有星坠傍身,这一击要破并不艰难。然而此时此地,唯有手中一条木棍。他握紧木棍,举手抬至眉骨高度,在井华刀光临身之际才挥出,每一下皆是打在青练前端,巧破刀势,使得木棍只是擦身而过,并没有打在身上。只是身上被带的落下明显红痕,盖在此前的情爱痕迹上。
“有趣有趣!虽然没有真气,阳会首这战斗直觉仍是不容小觑啊!”井华见阳邪仍能接住这道攻击,心下更是狂喜,又笑道:“第三下来了!”手腕一翻,木棍划出一道青色炫光,直指阳邪胸膛。他出了全力,阳邪断然挡不住这第三下,又觉得男人不会这般轻易地结束战斗。
这刀势比前两下加一起还要凛然,劈开雨水,如青虹飒沓而来。阳邪听得仔细,脚下在泥泞中一划,沉腰一拧,倒提手中木棍向上一挥,与井华临至身前的刀势碰撞在一起。只听得咔哒一声,阳邪手中木棍应声被削成两半,但他面色不改,竟是向下一矮,躲过致命伤,借助那破开木棍的一下空隙,抢先出招,将削得锋利的那段刺向井华咽喉。
二人距离如此之近,如此以伤换命的打法,还真叫井华神经紧绷起来,要使出真力防御。然而下一秒,阳邪身形一滞,不得不中止攻击之势,松开木棍跪倒在地,咳嗽不止,接着嘴里流淌出黑血来,狼狈至极。黑血混在地上的雨水里,很快消失不见。
井华同样松开木棍,抬手要落在男人胸口,被阳邪伸手挡住。看着那戒备目光,井华解释一句:“这比试你就当我们平手。你身上的伤倒是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