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手握得更是紧紧,生怕他吃完了就消失不见。男人一手被牵着,单手吃饭依旧速度飞快,潇雨给他夹的小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低。
吃到饱,阳邪抬头一看,菜盘全空了。潇雨笑意盈盈地望着他,半点也不介意的模样,甚至还凑近了点,一手抚着他的手,问:“要不要再加点?”眼睛紧紧盯着他,话语间宠溺至极。
男人摇了摇头,用力挣开潇雨的手,指向青年面前的米饭,意思是问他自己饿不饿。潇雨把饭放到一边,突然起身凑到男人跟前,双手捧住他的脸,在他面上轻轻吻了一下,方才坐回位:“我不饿。”笑容狡黠,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
叫红花绿叶进来撤下餐盘,潇雨笑得依旧贼贼的,坐他对面的男人双颊微红,一动不动。绿叶捧着餐盘,红花紧随其后,看潇雨一副得吃高兴的骄傲模样,二女对视一眼,很难憋住笑。
“阳,要不要听曲?”潇雨忽地问道。阳邪闭目不语,潇雨自己反而颇为主动,拉着他的手往小院外头走去。现在是春天,小院里栽着许多桃树,正当花开季节,满屋满园都是粉白花影。春风一吹,更是落英缤纷,直叫人感叹春光美好。
手牵着手将阳邪带到小院中的亭子落座,潇雨唤红花绿叶取来古琴。这是一架焦尾古琴,桐木琴身,丝线为弦,琴尾印着“照君”二字。见到此琴,阳邪眼神微变,潇雨凤眸微阖,手指轻抚琴弦调音,道:“阳,这是你送我的照君。不提往事,今日便为你弹奏一曲《凤求凰》。”
潇雨被囚此地四年,常以弹琴纾解心绪,技艺高超无比,指尖轻拨,琴声缠绵宛转,如同凤鸣之声,清越至极。阳邪不语,静静聆听着潇雨的琴音。院内桃花芳菲片片随风漫天而舞,落在亭中一弹一坐的二人身上,真如一对绝世璧人。
此情此景,直叫在门口站岗的红花绿叶二人流泪。回过头,绿叶咬着手帕,低声语道:“呜呜呜,没想到公子温柔起来这么好,我看阳会首都顺眼许多。有情人终成眷属啊,呜呜。”
红花抬手擦了擦眼角泪水,吸吸鼻子,回应:“这琴音听得我都心尖一颤一颤的,公子真的好爱阳会首。希望阳会首能放下心结,两个人在一起吧呜呜......”话虽是这么说的,红花却觉得隐约有些不对劲,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一曲毕,潇雨还沉浸在求爱的缱绻情意中,手指停留在琴弦上,闭目感受着。阳邪欣赏完睁开眼,道:“这首《凤求凰》虽动听,只是却并非你心中所想,潇雨。”他眼神清明,哪有半点感动之意。
潇雨不语,片刻后手指再次拨动古琴照君琴弦。此曲无名,只是凄怆苍凉至极,琴音似来自弹奏者内心深处,一弦一柱声声泣血,闻声叫人不忍心中最苦难之心绪,百味交杂。
阳邪知道这曲,有时候他悄悄来到小院,独自立在砖瓦上,听见的正是潇雨心中所想苦闷痛苦,字字藉由琴声流淌。如今距离得这般近,看潇雨演奏,才知对方被囚禁时心中所想。
潇雨明显入神了,曲调愈发凄凉,甚至忘了阳邪就在一旁,临到无名琴曲结束才如魂魄归体,指尖轻扫,照君琴弦微颤,弹奏出一个明显的破音。他猛地睁开眼睛,低头看向自己搁置在照君上的手指,呼吸急促起来。
又想到阳邪,白衣青年转头看向他,压低声音,不好意思地解释道:“阳,对不起,我有点紧张,水平次了,下次再给你弹。”实际上除去最后破音,这应该是他弹奏得此曲最佳水平。
阳邪微微颔首,并未多语,目光投向远处青山。反而是潇雨羞红了脸,从照君旁起身,坐在男人身旁,一手揽过腰,把头靠在他肩上,做的一番亲密姿态。仅此还不够,手指若有所指攀登上男人的大腿,在上面轻轻抚过,有逐渐向下的态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