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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正要拒绝,但少年已经扑了过来,而且很精准地扑倒了他,结果就是二人一起摔下树。男人重伤未愈,想要躲闪开这突然的扑倒也是慢了一拍。少年则是没想到会掉下来,本来是觉得可以扑在前辈面前表一下衷心,但扑过头了,直接压倒在盘腿而坐的男人身上,害得二人同时失了平衡,翻滚着掉落。

少年手臂挥来挥去想再找一个救命藤蔓,但手里能抓住的都立刻滑了下去,还被硬刺划伤手心,血流不止。眼看要落地摔个屁儿墩,少年小脸煞白,只觉得今日运气分外不佳。看出小家伙的胆怯与慌张,叹息一声,男人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伸手将惊慌失措的少年护在怀里,自己背朝下重重地摔在地上。

有了男人身体的人肉缓冲,在上面的少年并无大碍,只是受到些许惊吓。一颗小心肝还在怦怦跳动,他睁开眼睛,看见自己坐在男人身上。男人紧闭着眼睛,两道眉毛因疼痛纠结在一起,脸上的深色痕迹也在这时看出是一道早已干涸的血迹。

“哗——”一桶冷水浇在阳邪身上,新生的伤口被水一过,顿时像是刀子拉过,浑身又疼又痒。双手被铁链吊着的男人却低着头,对自己遭受的疼痛毫无反应,如同竖起坚硬盾牌,将这一切外在痛苦都挡在心灵之外。

穿着青色衣衫的侍女青鳞放下木桶,转头看了一眼闻潇风,问道:“他好像还没醒?公子,要再来一次么?”

闻潇风一身白衣,手执纸扇,腰佩玉环,外表翩翩贵公子,站在这昏暗的地牢中显得格外突出。轻摇纸扇,扇走一些地牢发霉腐臭的怪异气味,潇风啪地一下合起扇子,走上前去。

阳邪被吊在半空中,闻潇风的身高只到他的胸腹处,此时贵公子抬手用扇脊戳了戳男人胸口被水泡过隐隐发白的刀伤。和阳邪打斗中,刀客井华完全没有留手,因而这伤口极深,被戳弄几下立刻再次泛出血丝,男人身体因剧痛也有轻微的颤抖,铁链摇动间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啪的一声把沾过阳邪鲜血的扇子丢到地上,潇风满面厌恶之色,背手走回原位,道:“不必,这狗东西早醒了,只是在装不知道罢了。青鳞,继续。”青衣侍女微微颔首,从后面的工具台上取来一条刑罚专用长鞭,鞭长三尺,柔韧至极。

潇风试了试这鞭子,刷刷破空,打在地上就是一道深深的凹陷,只是和他儒雅公子的形象不太匹配。开始挥鞭前,他往前走了两步,昂首看着阳邪,笑道:“阳邪你这卑贱至极的老狗,都死到临头了,还在想什么情情爱爱呢?!”虽是笑问,白衣青年脸上的表情扭曲至极,恨意无可描述。

“你要杀我,见到我哥又收手,这是在说自己有多么情深似海嘛?怎么?是觉得我哥会被你的深情感动而爱上你吗?实话告诉你,我哥说本以为你当时真放下了,要是一剑真给他杀了,他不会瞧不起你。但是你这样装得洒脱,心里却还暗搓搓想着他,这种想法就真的令人作呕了。他连见你一面都不愿意,省得你还要再胡思乱想些什么!只有我人好呀,愿意在你这条狗东西身上浪费时间!废了你武功,拔掉你的狗牙,再叫你领教领教这些个物什是怎么发挥作用的!我们有空慢慢玩!”

说罢潇风抬手就是一鞭子,唰的一下落在阳邪胸口,手腕微颤,接连不断地挥舞。啪啪不绝于耳,一道接着一道鞭痕浮现,旧的很快被新的覆盖,仅仅半柱香不到,阳邪胸口就已经没有好肉了,每一块都是皮肉炸开来翻卷的惨状。

潇风轻喘着气,抬头看见男人依旧面无表情,眼睛无神,好似已经灵魂出窍去了别的地方,只有身体在因为被抽打而出现剧烈颤抖的生理反应。未达成复仇目的,他咬牙切齿,握着鞭子的手愈发用力地一扬。这一下直接落在男人的脸上,从左上方一直刮到右下唇角,形成一条狰狞至极的伤口。

阳邪到这才转动了下眼珠,在握着鞭子的施暴者脸上停留了一会,好像在寻找什么,寻觅无果又回到原本的死寂状态。全程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喊过半点疼,是不在意还是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