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压在手术刀刀柄略微用力，锋利刀刃抵入阳邪乳首伤势深处，将其中积聚的脓块挤压切开推出。被触碰到那种隐秘之地，阳邪闭上眼睛，挺起胸膛，背部绷紧，手指抓紧木椅扶手，靠在木椅上，只有刻意压低的喘息声。

咔吧两声，扶手被阳邪用力过大抓断了。廖大夫动作之势一顿，不是吧，他现在是离会首最近的，万一会首大人疼得发疯要捏住他手腕，他可无法逃开半点。

二人离得极近，廖大夫的顾虑阳邪感受得到，男人急促呼吸两下，咬住牙根冒出一句：“继续。我不会伤害你，廖大夫。”

廖大夫脸色苍白，细想一下都到这种地步了，治不好估计也给他骨灰扬了，那还说什么直接放手一搏。他稳住心神，接下来手术刀翻飞，很快就将病灶剔除，伤口分泌出鲜红的血液，线一样地向下流淌。

感觉到胸口一轻，阳邪呼吸缓了缓，原本紧紧倚着椅子的背松了下来。可还没休息多久，又因为廖大夫手上动作绷紧。那处伤势流血不止，虽然看着不是很严重，但廖大夫职业病，下意识地掏出来止血粉撒上。

这止血粉遇血立即化开，有助伤口凝血，坏处就是药力略猛。其他地方也就算了，阳邪伤在乳首这等脆弱之地，疼痛更是数倍往上，猛然低下头，抬手像钳子一样紧紧握住廖大夫的手腕，骇得他一动不敢动，身子僵硬，在想自己做错了什么。

低头看廖大夫一脸惊慌失措，阳邪想起来刚才说的话，手上松开，“......好了，就到这里。”他语调变慢，仍带着些许喘息，尤其是二人距离这般近，难免有点说不出来是亲近的意味，廖大夫呆呆地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落雨走近，接过廖大夫手上的伤药，做了个请他离开的手势。廖大夫如获大赦，站起身，又看了一眼现在闭上眼睛靠着椅背休息的阳邪，见他面色平和，也是知晓此次治疗不会招惹来杀身之祸。只是那点呼吸交缠的短暂时刻，却是缥缈无踪。

廖大夫收起那点诡异心思，冲阳邪行了一礼：“病灶已除，会首大人静养数日即可恢复如初。”

阳邪点点头，又在廖大夫抬脚要走的时候问道：“若有衡天星，能否治疗潇雨之症？”廖大夫脚下一顿，心想衡天星传闻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功能，谁人得到便能呼风唤雨、成为武林至尊，这等奇物用在一个病弱之人身上是否有些浪费？当然他不敢说这话，只是回了一句：“此等奇物，只是听的未曾见过，还得等确有此物，再做定夺。”

等廖大夫走后，阳邪站起身，目光看向西北方。

凤鸣山任务结束后，发布任务之人传来至宝的消息作为交换。事关重大，阳邪携贴身亲信落雨亲自前往，没想到遇到魔化小佩这种超乎寻常的灵异妖物，幸而存活，并且得到衡天星的信息。

大漠塞外，榆中玉花阁，衡天星主。

——

关外榆中，苦寒之地。行走数日，满目尽是黄沙，等到了旅店休憩，落雨脖颈间的烟紫色绢巾已经满是尘土。包着头的女子皱起眉头，抬手抖了一抖。二人落座，落雨唤来小二上些餐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