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才让你睡觉。”

艾僮道：“真的只睡觉？”

“嗯。”

高亦行虽然对艾僮又啃又咬，却真没做。

——

暑假高亦行有补课，全给推了，因为他跟艾僮要开始接手家里事。他没敢有一丝懈怠，也不敢有一点逾越。

每一笔账，一分一角都要给艾僮和艾天扬汇报。

艾僮能休息了就想玩游戏，刚打开电脑就被塞文件，他一看，无语道：“恩人，报销这种几百块的就不要给我看了。”

高亦行严肃道：“工作上的事不能马虎，也不能省，从报销上也能看出问题，你不要小看报销这种不起眼的工作。”

艾僮道：“我是说你不要把钱跟我算这么清楚，我知道材料，人工，包装，运费，安装，等，这些大致的费用价格，多少价位在我预算里，我看一眼就知道。至于这些细节你做好了不就行了，我不用知道，贪就贪了。”

高亦行道：“一人贪一点，就不是小数目了。”

艾僮认真解释：“恩人，这种贪让他们贪，员工贪人工费这种贪就让他们贪，他再贪心也贪不到哪去，让他们贪，他们才会更上心，几百块、几千块全加起来也不过几万，要是工作上出点岔子，就不是几万块能解决的。不能定太死，他们贪小钱，我们才能赚大钱，这点道理你要懂。你把每一笔账查再细，他们也会贪，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你脑袋再聪明也干不过一群人，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你要明白这个道理，存小钱，是挣不了大钱的。你要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抓工作上细节，保证工作不出岔子，只要工作不出乱子，一点小便宜让他们贪，也该他们得，毕竟人家是真心实意在做事。规矩没有这么死，要灵活变通。你不让他们日子舒心，他们会找各种事让我们不痛快。”

高亦行听进去了，还有话说：“小僮，有中间吃回扣的，少则几万，多则几十万不等。”

艾僮道：“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比方说，我位置爬愈高是不是代表我能力愈大，当我坐上主管位置还能在乎几百块吗？他有本事吃十万回扣，就有本事挣二十万，三十万，甚至更多回来，他吃的是他本事回扣，准确一点不是我们的钱，是甲方的钱。”

高亦行一点就通，捧过艾僮的脸亲一口：“我知道了，我再去请教艾叔叔一些问题。”

“早点回来。”

“嗯。”

一连几天看不到高亦行身影，早出晚归。艾僮怀疑高亦行压根没回来，所以，半夜三点也不睡，必须等高亦行回来。他早上去公司，高亦行在，他晚上回来，高亦行还在公司，住公司了嘛。

三点四十分了，还没回来，不会猝死嘛。

他气半死，也不开灯就坐在沙发上，高亦行回来也摸黑没注意到他。

高亦行洗漱完就上床睡觉，从床这边摸到床那边也没摸到艾僮，慌忙打开夜间灯，没有艾僮身影就开亮灯。在沙发上看到艾僮，他讨好认错的蹲在艾僮脚边：“你不困吗？”

艾僮说实话：“太清醒了。”

高亦行知道艾僮在生气，手轻捏了捏艾僮的腿：“小僮，我抱你上床睡觉吧。”

艾僮道：“不睡。”

高亦行认错：“我回来晚了，我认错。”

艾僮道：“我爸只叫我们先接触，没说现在接手，你才成年就把自己弄这么累，不怕秃顶。”

高亦行下意识抓了抓自己头发，还挺多的：“不会秃。”

“……”艾僮。

高亦行把艾僮抱上床，在他耳边亲一口：“小僮，晚安。”

“……”艾僮。

艾僮生气睡不着，高亦行应该很累了，下一秒就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

“……”艾僮：等你睡醒了再找你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