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常杉在自身条件欠缺的情况下,还义无反顾拒绝别人照顾,从未向生活低头,还坚决抚养儿子上学。他一身傲骨,并没随着失去双腿而失去,他不可能接受别人的恩惠。
艾僮得另想办法,今天出门过于莽撞了。他刚走下楼就听到不好的声音:“诶,你说这小子是谁啊?咋还哭了。”
“他不会也是那高家的种吧?他家别的没有,脸是真不错。不过他也不像高常杉啊,他媳妇、不是很丑嘛。”
“天啦!难不成高常杉在外面还有儿子?”
“他都残了,还能有儿子?谁还能看上一个残废啊?”
“就是,喜欢谁不好要喜欢一个残废,看这小子长得不像高常杉,那就是像他妈,他妈还是一个大美女啊!居然能看上高常杉。”
“……”
话语愈发不堪入耳,艾僮生气握拳,怒瞪他们。
他们不仅不觉得有错,反而理直气壮:“我们有说错?说你两句怎么了?被踩中痛处要咬人啊!”
“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也是高常杉儿子吧。”
“小三的儿子居然敢找上门,你没见过他儿子、高亦行吧?,专挑他不在的……”
突然,三楼一个女人探出脑袋打断嚼舌根的男人,背着光,一时无法辨别女人的样子,只觉得她生活在阳光下。
“你嚼舌根也不怕烂舌头,你动不动就说私生子,是你自己流落在外的种太多了吧!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你有本事就当着亦行的面说,看他打不打你!你挨打挨少了,管不住嘴!一天天的就关注高常杉一家,你就是纯嫉妒吧!想骗人、想被人骗都不行,长得丑又没本事,天天乱嚼舌根!”
艾僮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愣是看他们吵了十分钟,倒是都挺倔强,动嘴不动手。大家变着花样揭露家底,祖宗十八代全是助攻。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新奇,更多的是愧疚,替艾天扬感到愧疚。
直到后来的话脏乱不堪,污秽淫乱,他才忍着不适离开。
大院里的人都认为高常杉吃软饭。艾僮很气愤,高常杉的辉煌是他们望不到的领域,艾天扬如果不是家底厚,连见高常杉的资格都没有。
艾僮严重怀疑艾天扬当初就是嫉妒高常杉能力比他强,而不服气,他还怀疑艾天扬连高常杉的脸也嫉妒上了,不承认罢了。
高常杉的妻子名为、赵芳,赵芳对高常杉一见钟情,死心塌地跟着高常杉,一起在一市生活。
艾僮没有回家,跑来髙亦行打工的地方。
“……”髙亦行。
高亦行默默看着艾僮刚哭过的眼睛,艾僮也目不转睛看着他,他从艾僮眼中读出心疼……他?他很不理解,更不理解艾僮为什么哭。
刚过十一点,高亦行准备点午饭,不然一会儿很忙没空吃饭。他问艾僮:“你吃饭了吗?”
这一句话杀伤力大,把艾僮憋了一路的泪水杀出来,止不住的往下掉。
“……?”髙亦行:怎么还哭上了?
他稍显无奈的扯过旁边的餐巾纸,随意的塞进艾僮手心。
啪嗒、啪嗒啪嗒……
掉更严重了,仿佛下了局部小雨。
“……”高亦行。
髙亦行没办法手动给艾僮擦眼泪,艾僮眼泪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他也没有不耐烦一遍遍替他擦眼泪,直到有客人来才把他拽进工作区,让他背对客人坐下。
高亦行面对客人职业假笑:“你好,需要点什么?”
“一份芒果千层,打包。”
“请问还需要什么吗?”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