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过,是不是我太早‘小’了。”
“嗯。”
“但是最后我发现,”乐弗道,“我‘小’着的时候,画出来的东西,比我‘大’的时候,好。”
“……”
“你知道这件事我怎么知道的?”
“……”
“因为我‘小’了之后,我画出来的东西,都是关于你的。”
杨天在沙发那一头沉默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慢慢道:
“乐弗。”
“嗯。”
“你这种话,”杨天说,“以后少说。”
“为什么?”
“因为我听了,”杨天道,“心里会软。”
“……”
“我这个人,你也知道,心一软,就会说不该说的。”
“……嗯,那你说。”
杨天“哼”了一声,没说。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过来。”
乐弗笑了一下,他从沙发那一头,挪到这一头,他这一米八的身子,和杨天一米八五的身子,挤在同一侧。
两个人挨着躺下。乐弗的头,此刻靠着杨天的胸口。他能听见杨天的心跳,那个心跳,是慢的,稳的,一下一下。就像三年前那个下雨的夜晚,他第一次听到杨天的心跳的时候。什么都没变。
“今天。”乐弗轻声说。
“嗯?”
“每一天,都是今天。”
“……嗯。”
“我现在明白这句话。”
“……”
“我现在明白,你给他起名的时候,为什么说那句话。”
“嗯。”
“因为,”乐弗顿了一下,“今天,就够了。”
“……嗯。”
“我不用再想,明天会怎么样,”乐弗道,“我不用想,我们会不会一直这样。”
“嗯。”
“今天我们两个,在这个沙发上,孩子在那屋子里睡,摊子停在楼下,”
“嗯。”
“够了。”
“……嗯。”
杨天的手,轻轻地,在乐弗的头发上,摸了一下。
他说:“你知道我这个小东西,为什么叫‘乐今’吗?”
“你之前说过,‘每一天都是今天’。”
“嗯,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
“乐今,”杨天说,“‘乐’,是你的姓。但是‘今’,拆开看是,”他停了一下,“是‘人’,加‘一’,加‘丶’。”
“嗯。”
“是一个人,加一,加一。”
“……”
“就是,本来是一个人的,后来多了一个小的,多了一个更小的。”
“……”
“三个人,加起来,是‘今’。”
乐弗沉默了一下。
他说:“……你什么时候想的这个?”
“我怀他的时候,”杨天道,“一个人在房间里,查字典,查到这个字。”
“……”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会来。”
“……”
“我那个时候想的是,如果真就我一个人,那这个‘今’字,就拆成‘人、一、丶’,人和一个小的,就够了。”
“但是,”
“但是你来了。”
“嗯。”乐弗道。
“所以现在,”杨天说,“这个字,整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