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菩姝也没反对,确实有点困了,和郑兼济打了声招呼,就歪头睡觉。
车厢里准备齐全,就连她喜欢的靠枕都有。
郑兼济略带遗憾,谴责目光看向宋怀安。
日头还没那么晒,两人是骑马的,有小厮在赶马车。
郑兼济骑着马来到宋怀安身边,歪头过去,敞开的说,“宋兄,实话告诉你,不过你也看得出来,我对你的小姑姑一见倾心,再见钟情,想要追求。你对我也了解,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
言外之意,就不要阻碍他追求心上人了,别以为他看不出宋怀安的意图,不给他靠近。
他自诩是一个良人,配上宋姑娘是绰绰有余。
宋怀安斜睨了他一眼,温润如玉的脸庞在日光下泛着冷意,他不说话,就是这般淡淡的打量看着,都把郑兼济给看得不自信了,不安地摸了摸脸,“宋兄,你看着我不说话,这是什么意思?”
“郑兄,我家姑姑胆儿小,人也不算聪明,适应不了内宅生活,还向外高墙外面的世界。”宋怀安对待他这个没有机会的情敌,态度还算温和,“我猜,郑家应该给你安排了门当户对的姑娘了吧,这一趟去府城,除了去考试,你是否还有其他行程,例如拜访你父亲的好友,见一见这位姑娘。”
他说的只是猜测,可口吻就是真的一样,自然也一阵见血说到了点子上。
郑兼济沉默了,他这趟去府城,确实有这个任务,表面上是代替父亲拜访旧友,毕竟当地官员无诏是不能离开本地的,擅离职守会被责罚,实际上,也是让他有机会和父亲旧友的女儿见一面。
对他的正妻之选,父母早就有了安排,他作为世家子弟,也明白是无法跳脱开的,自小就习惯了,也没什么排斥。
“姑姑的性子烈,是不会给人做小,也不会让丈夫有第二个女人。若是背叛了誓言,她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一包老鼠药全部都带走。”宋怀安说着令郑兼疾后背发凉,冷飕飕的话。
“真,真的?”郑兼济被吓到了,他就是想追求心上人,可不是想死啊。
宋怀安挑眉,“当然。至于像你这样的,大概率还会多受一重罪。”
郑兼济咽了一下口水,“···什么罪?”
宋怀安没有明说,不过视线往下看,落在了意思明显的位置,“一个让男人可以快速进宫的罪。”
郑兼济:···
他秒懂了。
没想到看着娇俏的宋姑娘,性子居然如此凶残!
他的爱慕之情,立马就是直线下降,虽然有个性确实很能引人喜欢,可是命根子更重要,仔细想想,他们也确实不合适,从没学过内宅手段的人是玩不过别人的,只会很快让位。
“宋姑娘如此刚烈,今后能有男人忍受得了吗。”郑兼济没有阴阳怪气,只是实话实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宋姑娘若想高嫁,这寻常人家有点钱的男人都花肠子,大户人家的公子哥都不需要出去花肠子,多人是有人使劲往上爬,过上富贵生活。莺莺燕燕那么多,没几个男人能守着一个人过日子。”
所以很多人成婚之后,妻子为了防止丈夫出去花天酒地,胡乱带人回来,还会主动给丈夫物色纳妾,只要自己的地位稳,丈夫纳几房小妾,也是置之不理的。
他自己就是大户人家出身,太明白这个道理了。
故而他虽然爱慕宋姑娘,想要娶回家,也没有想过说不会纳妾,纳多与少罢了。
“什么样的锅,配什么样的盖。世上总是会有人能接受,并且还觉得,这不是性子烈,而是正常要求。男子对妻子要求忠贞,守着他一个人,那么女子自然也能要求丈夫忠贞,只有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