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盐城案卷的时候,对这人印象很深刻。
盐城南郊水溪有一处晋代时候的古盐场,一度荒废了,无人治理。
伍佑其人顶难而上,将盐城恢复,给当地的老百姓带来不菲的收入,也让国库的收入增加不少。
至今,当地人已经将那古盐场的名字忘记了,亲切地称呼其为伍佑场。
那是一个难得用人名来命名的盐场。 ②
赵令安多注意了对方几眼。
礼节行完,人都认全了,才就近打道入淮阴县衙,先歇歇脚。
只是她刚这么说,楚州知州就一脸僵硬,好像没想到她会前往县衙。
毕竟淮阴设有江南河道与漕运两座总督府,府衙的环境总比县衙要好一些。
“官家不若打道入臣下漕运总督府如何?”
漕运总督从楚州知州一侧绕过来,敬重行礼。
“府衙已经备好酒菜与行在,官家再稍后片刻便能抵达。淮阴县衙不知官家到访,并无准备,恐防……”
赵令安将手塞进袖子里,学朱棣看人的眼神,平静中带着几分令人心寒的探究,那双眼睛好似在太上老君的丹炉炼过一样,能看进人心里去,知道任何人的小九九。
漕运总督后背骤然冒出冷汗。
“朕什么地方没住过,要什么准备。”赵令安嗓音压低,“就近便好,不用大宴。朕的随行将士自己带了粮草,只管按照惯行的份例补给就可以,不必铺张。”
她抬眸,看向楚州知州身后的伍苇:“淮阴知县何在?”
伍苇出列:“臣在。”
“走,为梁将军带路。”
她说完,不管其他臣子什么脸色,直接踩着脚凳上马。
扶苏冲其他人颔首,也跟着上马。
漕运总督隐晦瞄了江南河道总督一眼,才跟着车驾而行,一同前往淮阴县衙。
县衙离他们的车驾不远,没一会儿就到了。
车上,扶苏好奇这一带民生,撩起一点帘子沿途看过,双眸烙印下所见。
等车马再次停下,赵令安抬脚出车驾,迈步入县衙。
县衙明显看得出洗刷、翻新过,但是掉落的旧漆尚且没有完全修理好,外表瞧着光鲜亮丽,内里却随处可见破烂。
赵令安被抓进金营养猪的时候,都没见过那么破烂的木料。
她伸手摸了一把大堂前的柱子。
柱子老得像是后世的古建筑,倒不像现在还住着活人的地方。
“淮阴很穷吗?”
连县衙大堂前的柱子都不维修。
照理说不应该,淮阴是漕运枢杻,盐运要冲,南船北马交汇之地,很是兴旺发达。
“这、这……”
楚州知州看起来比淮阴知县都要着急解释,但是又似乎想不到什么好借口。
赵令安看向伍苇。
伍苇不卑不亢行了礼:“不知官家会莅临,没有修缮干净,还请官家恕罪。”
赵令安:“朕不来就不修缮?为何?这柱子老旧,虽还能支撑,但已经可以递上文书伸批资金了。”她瞄过楚州知州,“怎么,知州不愿给你修缮的钱?”
楚州知州差点儿就跪了,深深作揖:“官家,臣冤枉啊……”
上一任知州可不是升官也不是贬官离开的楚州,而是因其乃朱家余党,归附蔡京,意图死灰复燃被揪出来了。
揪出来后,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