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迎面走来的刘锜,被对方声如洪钟的一声“小刘将军”震住,险些左脚踩了右脚。
“欸。”刘锜赶忙应一声,“陆相。”
他看着对方昂首挺胸,大步流星离开,脑子里面的疑惑更深了。
侍卫见他来,赶紧帮他撩开阻挡风雪的厚重毡布,让他能捧着文书走进去。
看见他手上与韩世忠如出一辙的高高文书,除了情绪稳定到不像话的长孙皇后,所有人都面如菜色。
兔兔都觉得他们可怜。
“真惨呐。”
不是人工智能,却要处理这么多的数据。
啧啧。
赵令安拖着脚步起身:“刘将军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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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别的事情。”刘锜双眼也青黑,一看就是熬夜帮忙,实诚得很,没有偷懒,“就是送文书,顺道提醒一下先处理冬粮的安排。”
最新打下的地方,粮仓被金兵本着破罐子破摔、我死了敌军也别想好的心思,一把火给烧了。
虽抢救回来一些,但是数量不足以新民过冬,必须要做个决断。
减粮下发,让新民决定自家养活那些人,是过往最惯常所用的手段。也是为了维护整体平定,不得不用的手段。
更何况,新打下的地方,大部分都是俘虏,不屠杀已经很仁慈了。
刘锜本以为,此番也就是得个红批,马上就能执行命令。
不料——
赵令安又坐下来,伸手拦住李世民要落下去的朱笔:“耶耶且慢。”
李世民抬眸看她:“怎么了?”
听闻小娘子掌政已有一段时日,不至于下不了狠心。上位者,就算肆意放纵情绪如他,也总得权衡取其一。
“虽说北地粮食向来欠缺,金人又一路败逃一路烧粮,可朱笔一下,就是万千性命。”赵令安抿唇,“就算麻烦一些,也还是先将粮食的计簿与新的人口造册计簿算一算,再做决定不迟。”
李世民笑了:“你当我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那些计簿的每一个数,耶耶都记在心里了。我不是要缩减下发新民的粮食,是要缩减我等用度,留下应对金人突袭的粮食,便与新民同苦,一般用度。”他眉宇间有些骄傲,看向长孙皇后,“贞观初年,处境一样艰难,观音婢就是这样支持我的。”
说到这里,他想起什么,还没消下去的眼睛又红了。
刘锜蒙了:“什么贞观初年?”
他们年号也不是这个,争冠……贞观……那不是唐太宗的年号么?
“你个大老粗不懂。”李世民握着长孙皇后给他擦眼泪的手腕,“我们这叫夫妻情。趣。”
儒将刘锜:“……”
行吧,官家说他不懂就是不懂。
听他这么说,赵令安收回自己的手,回座上火速修书一封,交给刘锜:“夫子,劳烦加急送到淮南。”
“这是什么?”刘锜同时接过两边文书。
赵令安将令牌也塞进他手掌心,笑道:“借粮。”
缩减用度是一个主意,但是金兵和他们都有折损,难保不会有其他地方虎视眈眈,想要趁机做黄雀与渔翁。
刘锜接过,脚步飘忽地回去继续处理文书。
一连好几日光阴。
除去完全不识字的将士有幸免难,军营上下人均一副国宝眼睛,脚步犹如水上飘。
以至于。
韩世忠将李清照与那几十个识字的弟子带来时,陆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