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发之前,你们都有机会后悔,来我这里将名册上的名字消去就行。”赵令安扬了扬手中的册子,“你们不用现在就回答我,我们明日一早启程,你们还有一个午后外加一晚的考虑时间。”
把话说明白之后,她就回了书房,与其他人交代好东京城这边的商业诸事。
除此以外——
“对了,既然宫中都在悄悄流传,赵构那厮患有严重的失心疯,那就推一把,将这件事情落实。”赵令安现在已经不期待她那个没有影子的弟弟了。
有这个能耐,她还不如自己摄政。
“帝姬,你先前说的战事报道,记者太难招募了,没有人愿意专门做这件事情。”
“大概是我想的太理想了。”赵令安转变思路,“既然一开始做不了正规的,那就砸钱让他们把职业潜规则定下来,不敢随便违反。”
海棠随着报社总部,搬到了淮南,如今留在东京城负责报社的是阿菊。
阿菊为人比较老道,作风十分老干部,闻言发出疑问:“啊?”
用钱砸,是不是不太好。
“你改成这样:只要是真实且具有价值的新闻报道,只要投稿,我们就给高价。至于这个高价,你们可以自己商议解决,只要能比寻常稿件高出一大截,相信就会有人主动上门。”赵令安叮嘱她,“如果有人企图乱写,博人耳目,马上联系户部查出此人,举国公告,失去所有信誉,终身不得入仕。”W
阿菊迟疑:“可是,这样一来,岂不是鼓动别人冒险探看前线诸事?万一被敌国知道我方军情。”
那不是要坏事儿。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和大哥……咳,皇后商议过,已有万全之策。而且这些稿件虽然向民间收集,但是更多只是希望老百姓可以知道前线的战士都为大家牺牲了什么,其余一概不收。”赵令安将一本册子丢给她,“这是里面的要项,你一项项看过再做此事。”
当前,这项事务还只能作为官方专有,不能让民间办起来,但是官方出了之后,他们倒是可以转载再传。
阿菊将册子收起,准备退下,让其他人进来。
临走之前,她还是没能忍住内心的疑问,多嘴问了一句:“帝姬之前说,女子一定要走出家门,手中拿着钱,才有底气提高家庭地位,进而提升社会地位,不让女子成为隐在深宅,默默无声供养一代又一代的无名氏。”
赵令安抬眸,看着她。
“那……”阿菊矮身行礼,“属下斗胆问一句,帝姬此次专门刊登这样的报道,又是为什么?”
明明最赚钱的就是市井小报,上面连载的那些新奇故事,令东京城内城几乎所有人家都愿意花一份钱常年订阅。
赵令安手中的毛笔顿了顿:“因为,默然无声供养一个时代的人,还有倒在战场上的他们。他们虽然只是平民百姓,名字或许不好听,听了也没有人能马上记住,但他们都是保家卫国的英雄。谁都能忘记他们,唯有站在他们背后的我们不能。”
前来寻人的朱高炽,对着其他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他们不要出声。
他则走动几步,站在窗边。
“阿菊,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国之脊梁。”赵令安近来处理政事,感触颇深,“英雄,不该无名。”
她总是在想,为何岳飞带着岳家军,可以一往无前,可他倒下之后,明明还是那批人,却一蹶不振,无人敢引领。
不仅仅只是宋在兵制、文武失衡上的问题,最重要的,还是举国上下的思想根本没有统一。
上位者不思进反思退,居中砥柱坏者甚重,仅靠寥寥几根柱子支撑,下位者迷茫恍惚,被上位者扯出来的遮羞布蒙盖双眼。
赵令安想做的事情,除了要将坏木剔除,还要让上下都明白他们在做什么,需要做什么,每个人可以做什么。
宋之经济发达,愚民的一套已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