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着武器的将士或是神色麻木,或是凶狠残暴,无一不是顶着被血和灰土模糊的一张脸,冲到眼前。
噗——
背后有大刀砍落,将那人的后背划开。
那人倒地以后,她似乎还能看见某些无法详述的器官,缓缓、缓缓蠕动。
“呕——”
赵令安终于忍不住,跪倒在一旁,几乎要将自己的胆汁也吐出来。
柔福和朱琏拖着她往朱棣背后走。
手持大刀的朱棣,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般年轻力壮,力拔山河的滋味,眼眸中全是跃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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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扫了一眼脸色苍白的赵令安,有些遗憾地看了一眼主力军,先提起对方的胳膊,拖出金营,往大后方走。
幸好,此次出兵便先明确,需要援助神乐帝姬,将对方救回,他们撤返也不会引起军队动乱。
“不用。”赵令安反手握住朱棣的手臂,“事情比计划的还要顺利,他们主将与两位副将都死于雷击,那边还很危险,你们不要过去,等天晴再把那边的东西拆掉。”
朱棣听得眉头扬起:“都死了?”
那金营岂不是还剩下几个小将了?
“对。”赵令安将让系统隔一阵,给她丢一点力量值与敏捷度,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把刀,“所以,金营必须要拿下!”
趁对方病,就得要了他的命。
朱棣瞬间对这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帝姬刮目相看:“好孩子。”他哈哈笑着,拍了拍赵令安的肩膀,将自己的大刀挥了两下,“来人,将大帝姬和太后送回去。你跟紧我,父皇教你杀敌。”
赵令安喉咙滚动一阵,握紧手上的刀:“好。”
兔兔挠耳朵:“宿主,你确定要上阵杀敌吗?你之前可是只杀过鸡的人啊!”
人可不是鸡鸭鱼,心理阴影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不能、也不可以,再一次将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里。”赵令安紧跟朱棣冲上去,“既然世情如此,那就要站在高处,当掌控世情的那个人!”
如此,才有更改规则的资格。
她努力睁大自己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冲上来的金兵。
对方的脸上糊着泥土和鲜血,只有一双乌黑眼睛微微有亮光。
她力量值点得比寻常男人要强一点儿,大力之下出奇迹,将敌人的刀砍歪,便敏捷绕到对方侧面,挥刀一砍。
噗——
滚烫的血液溅落身上。
她握刀的手抖了抖,跟上不曾回头的朱棣,继续往前跑。
控制不住的眼泪,从她眼眶往下落,冲走溅射在脸上的血液,斑驳两条痕。
已经杀红眼睛的朱棣,一往无前,比冲锋的将军还要猛,直接奔在最前面,看得那将军眼皮子一跳,差点儿就被金兵削掉了半条手臂。
他滴个乖乖,这还是他们官家吗?
怎么他们从来没见过对方这么勇猛的样子。
“官家!”将军冲到朱棣身旁,对他说,“官家,你不应该冒险,快回去。”
“回去?”朱棣冷笑,用力将他推开,“区区小族,侵我国土,我还要回去?”
锵——噗——
赵令安将靠近朱棣背后的一个金兵胳膊砍掉,对方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胳膊惨叫不止。
她扭开头,继续往前冲,不敢看。
滑落的眼泪沾上鲜血,变成红艳艳一滴滴,砸在胸口上。
“看到没。”朱棣指着瘦弱的、不着片甲的赵令安,“老头子闺女还在前面冲锋,你让我回哪里去?滚!!再多说一句,以动摇军心处置!”
他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