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 别忍了。”赵令安摸了一把自己的脸, “我知道自己现在的形象很搞笑, 你们再忍,也改变不了这个结果。”
她又不能真把老祖宗怎么样。
想到这里, 赵令安有些幽怨地瞥了嬴政一眼。
始皇大大你是有点儿父爱的,但是并不多。
那种精英放养孩子,一脸公事公办告诉孩子要放他出去自生自灭,让她自己多加保重,记得咬死别人活着回来就好的事情,有画面感了。
嬴政半点儿也不心虚:“是我涂的, 你连夜绘制舆图,累得栽倒在砚台里,我又怎能让你趴在桌上睡不好。”
不管是作为挂名父亲,还是一位帝王,都没有这样行事的道理。
“的确是我不会照顾人, 没把你脸上的墨迹擦好。”
“……”
对方太过坦率且没有当一回事儿, 赵令安都不好意思继续用幽怨的目光看他。
这件事情就这么揭过去。
“金兵那边到底怎么样?”赵令安说回正事儿,“你们偷袭金营成功了?”
若是成功,怎么主将还留在这里,不去继续追击。
刘锜满脸喜色:“成了,完颜宗翰军已经被我们赶到城北,若能继续追击,他们就得退避到黄河边上去。”
赵令安蹙眉:“既然如此,这种重要关头,你怎么回来了?”
闻言,刘锜的喜色淡了一些:“完颜宗翰虽然被打走,但是完颜宗望军还在攻东京东门,且听闻完颜宗翰军吃了亏,攻势越来越猛。官家说……”
梁红玉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官家说,我们惹恼了完颜宗望将军,要是完颜宗望军一鼓作气,将东京城攻破的话,那我等从金营逃出来的人就是罪魁祸首。”
赵令安:“??”
不是,他脑子有病吧。
李纲击退金兵,他让李纲降职走人,现在她冒险从金营回来,计谋碰上天时,起了莫大的作用,将完颜宗翰的军队赶出去,赵恒那厮却要追究金人生气的罪责? ?
请问脑子何在。
赵令安气得没心情气了,只问:“那他打算怎么办?”
“官家刚召集百官上朝,还传来命令,依照金兵的要求,换一位真正的亲王送过去。”刘锜顿了顿,“再补十万布匹、粮食,此事就能一笔勾销。”
赵令安:“……”
她石头呢,有点儿想砸人。
嬴政下意识想拔剑,但是手往背后一捞,什么都没有摸到。
“这种……”
“阿父!”察觉到嬴政想骂什么,赵令安生气都顾不得了,赶紧扑上去,将嬴政的嘴巴捂住,向其他人尬笑,把老祖宗拉到一边去,“你不要命了,赵桓还是官家,没下位呢,骂他还得私下来,不能太光明正大了。”
要是被抓着错处,要完蛋。
嬴政用力吸了一口气:“你们宋朝,怎么会让这样的君主登位。还不如直接将他反了,扶持我登位。我会在临走之前,将大权交托与你。”
如今行事,处处掣肘,太不方便了。
“说来话长。”赵令安觉得哪里不对劲,“唔?你一个皇帝,怎么会有造反的念头?这也不是重点,不过赵桓再离谱,他到底是赵宋正统,想要从他手上拿走位置的话,恐怕那一群朝臣不答应。”
赵桓要下位,还得等金兵再次南下,攻破东京城,将他和赵构抓走。
可要是顺应事情发展,受苦的还是老百姓,赵令安不想看到这种场面发生。
“阿父,你当真想要上位?”赵令安很认真地看着他,“要是你想提前登位的话,我可以想个办法,让赵桓退位让贤。”
父女俩正大逆不道商议要搞掉赵桓,别让对方碍事,宫里就来了宣旨太监,说请康王和神乐族姬入宫,刘锜也一道前去。
赵令安和嬴政对视一眼。
三人还被分开乘坐不同的马车,往皇城方向辘辘而行。
赵令安坐在马车里,撩开车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