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让你去?”
康王前去不出奇,毕竟他是亲王,又在市井坊间素有贤名,其神力更是老百姓津津乐道的老话。
其中真假不论,名声的确是好。
再者,官家要挑选人,也不可能从自己同父同母的亲亲胞弟里选,那可不就只有康王能担当此任。
可、可——
为什么非要族姬去那等危险的地方。
难道康王还不足以代替皇室?
赵令安托腮:“大概因为,我是祥瑞吧,圣旨就是这么说的。”
赵佶带着百官南渡逃亡时,林灵素刚好装模做样搞什么仙丹,还闭关半月之久,没收到消息。
等他出来,天就变了。
没有办法,他也只好跟在赵桓身边,谄媚赵桓,维持自己的身份地位。
赵令安严重怀疑,她这次出使,林灵素一定在背后出了不少力。
李清照冷哼一声:“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①
泱泱大国,割地赔款赔亲王,还要一个小女子当祥瑞保佑。
简直荒唐! !
“所以——”赵令安将梁红玉的肩膀勾过来,“接下来,我就不能陪阿玉上课了。”
梁红玉有些担心她:“族姬此行,怕是危险重重。”
李清照敛眸:“要不我进宫面见皇后,让皇后替你求情。”
她说着就要起身。
“照姐,冷静。”赵令安吓得腾一下站起来,“赵、官家主意已定,皇后也未必劝得动。”
要说比枕头风更好用的,岂不是她当年递出消息,帮他铲除杨戬的恩情。但显然,这恩情并不足以动摇赵桓。
一个朱皇后,又怎么抵林灵素等一众日日围绕赵桓,磨他耳根子的人。
朱琏替她求情,不仅不得好,还会与赵桓离心,或进一步连累整个朱家。
梁红玉咬牙:“那我父兄……”
“你也别冲动。”赵令安压住她的手背,“官家做出这个决定,嚷嚷的可是不忍东京百姓被饿死城中。除非我们能想到办法,让金兵退去,否则不管谁进言,都落不了半分好。”
——反而会变成背锅的罪人。
梁红玉垂眸,扣在桌上的手指尖发白。
赵令安坐下抱了抱她,轻轻拍拍她的肩膀。
“不用担心我。”
李清照冷静下来,问她:“可选好要带的人了么?”
“你可要选好,不要随便带两人就算了。”梁红玉听到这话,紧张起来,“最好是带两个力气大些、跑得快些,还对你忠心耿耿的人。”
“还没。”赵令安两头回答,有点儿忙乱,“上完课再说。”
行李什么的,她都不用收拾,只需要安排好生意上的事情就行。横竖现在被围城,只有报社在正常运行,也不算繁杂,直接委托给海棠和陈东就行。
经营这么几年,她们也都有独立支撑的能耐了。
上完文课上武课。
梁红玉将自己憋闷的气,全部都发泄在对练上,刘锜握锏的右手都被她一把大刀震得发麻。
“……”
死孩子,力气这么大。
赵令安要出使金营的事,他已经知晓。前几年,他被调去西北军锻炼了几年,近两年又被调回京城,充了禁军。
中途歇息,刘锜找上赵令安:“锜无能,朝堂上没办法替族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