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接他,他才能回家。
可是这两天妈妈晚上都没来接他,赵奶奶跟他说,妈妈有事出去了,过两天再来接他。
他不知道妈妈去了哪里,心里一直念着妈妈,晚上在赵家闹着不肯睡觉,要去找妈妈,跟妈妈一起睡。
赵桂英没办法,只能把他抱着去邵家,从晏曼如的手里拿了一件祝馨平时穿得棉绸睡裙,递到他的手里。
他捧着妈妈的裙子,闻到妈妈的味道,晚上就抱着妈妈的裙子睡了过去。
现在妈妈就在面前,他抱着妈妈,闻着妈妈身上的香味,将小脸贴在妈妈的肩膀上,幸福又委屈。
祝馨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伸手搂住他的小身子,轻声安慰:“万里乖乖,这次是妈妈的错,妈妈以为去一天就能回来了呢,没跟你跟说妈妈出门了,是妈妈的不对。以后妈妈去哪里,尽量都带着你好不好?”
万里也不知道听懂没有,总之点了点头,心里没那么委屈了。
周厂长表达了自己的慰问后,对祝馨道:“小祝,厂里最近出了不少事情,需要你跟黎主任处理......”
“老周,人小祝还病着呢,你跟她谈什么工作,厂里的事情再重要,都没小祝的身体重要,一边儿去,等小祝养好身体再说!”
赵桂英一屁股将周厂长撞开床边的位置,将手中篮子上的毛巾给掀开,从里面拿出两个煮熟的鸡蛋,递给祝馨,“小祝,我听说你病了,特意给你煮了鸡蛋,蒸了白面馒头给你吃。这鸡蛋是我自己家里养得母鸡生得笨鸡蛋,可好吃了。馒头的白面,是我娘家人从东北给我寄过来的新面,咱们那地儿是黑土地,种出来的庄稼小麦,可肥了,磨出来的面粉蒸出来的馒头,吃着又香又有嚼头,适合生病的人吃,养胃,你快吃吧。”
那篮子里煮熟的鸡蛋,足足有六个,比脸还大的馒头也有四个。
祝馨知道,这年代的农村人每户人家养得鸡不能超过两个,家里的母鸡要生了蛋,自家人都舍不得吃,都是留着卖钱,或者换其他物品用的。
而白面更是这年代定额,且每月很少的精细粮食,一般家庭平时只舍得拿一点出来,掺和在粗粮里一起煮,让老人小孩吃,好消化些。
赵桂英一下拿出了这么多鸡蛋、白面馒头出来,是真心对祝馨好,也是真心担心她的身体舒不舒服。
祝馨从未在现代体验过这样重,堪比家人亲情的邻居之情,感动的眼泪汪汪,伸手推拒道:“赵婶儿,谢谢您的好意,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您留给兵兵跟君君吃就好,我不能收。”
兵兵、君君听到祝馨念到他俩的名字,两人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都很懂事的摆手道:“祝婶婶,我们不吃,奶说你身体不舒服,鸡蛋跟馒头是给你养身体的。”
“是啊,我这鸡蛋跟馒头,是做给你吃,让你养身体的,你不要,是不是看不上我的手艺啊。”赵桂英佯装生气地将篮子塞进她手里,“你要不吃,咱们两家以后也不要来往了,你家万里,爱给谁带,就给谁带吧。”
祝馨无奈,只得收下,不过分了兵兵、君君,一人一个鸡蛋,一个馒头,让他们吃,另外又给万里剥了个鸡蛋,放在他的小手里,让万里也吃。
赵桂英送完鸡蛋,也没着急走,而是坐在床边,好奇地问:“小祝啊,我听说你在达克沙地又开枪打死了一个人,那个人还是间谍,有没有这回事啊?”
“是有这么回事。”祝馨接过邵晏枢递过来的一张湿手绢,给万里擦着糊了一手蛋黄的小手,看一眼赵桂英道:“赵婶儿,你从哪听说的?”
“嗐,这不是李书记两口子来看了你,回厂里的路途中跟我们俩碰上了,我就问了两句,杨会长跟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