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天起,邵万里就由祝馨照顾了。
由于她要整天照顾卲晏枢,晚上要起两次夜,查看卲晏枢夜间的状态,现在又多加了一个还不懂事的小婴儿,为了不累死自己,也为了方便照顾卲晏枢父子,祝馨向晏曼如请示过后,搬了一张行军床,到卲晏枢房间的右侧角落里,晚上抱着万里,睡在那张行军床上。
万里白天看着安静可爱,到了夜里,睡觉却一点也不老实,老是哼唧哭闹、蹬被子。
祝馨每天晚上都会被万里吵醒几次,不是给他盖被子,就是给他换尿布,要么睡眼惺忪地伸手轻轻拍着小万里的后背,嘴里噢噢得轻声安抚他。
每次被吵醒,她都要爬起来看看卲晏枢,给他换尿管尿袋,看他嘴唇干了些,又用棉签给他喂水等等。
白天的时候,她要洗衣做饭,打扫家里卫生,还要各种照顾卲晏枢父子,没几天下来,祝馨眼底一片黑影,黑眼圈跟个熊猫似的,看着比之前憔悴许多。
这双份工资,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祝馨累成狗,每天都想撂摊子,重新换份轻松点活计时,晏曼如总会给她糖衣炮弹:“小祝啊,辛苦你了,这是沪市那边最新款的珍珠霜,你拿去擦擦脸吧,别把漂亮的小脸弄糙了。
这件羊毛大衣是我年轻时候穿过的,没穿几次,衣服还跟新的一样,我年纪大了,身材比年轻的时候走样了不少,你年轻又苗条,穿在身上一定很合适,你拿去穿吧。
小祝,这是我跟同事换得糖果点心票,你没事儿去机械厂的供销社,买点糖果点心回来吃吧......
新保姆我已经在找了,你别急啊。”
以邵家的家世,还有晏曼如的人脉关系,她要找个新保姆来照顾小万里,那是分分钟都能找到,且无数人趋之若鹜。
可祝馨干了快一个星期了,晏曼如也没有任何动静,不知道她有什么打算。
祝馨不知道晏曼如心里在想什么,她只觉得自己快累死了。
平时大院的几个年轻保姆来找她聊天,她都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上次帮她仗义执言的圆脸张宝花,短头发的刘兰,就经常找她说话。
张宝花吃着她拿晏曼如给得票买的桃酥,嘴里鼓鼓囊囊地说:“小祝,你是不知道,那个王新凤把你传得跟个恶人似的,大院那些大娘、大妈没少说你闲话,把我给气得,经常跟她们掰扯。”
祝馨给穿得厚厚的,像一颗圆球的万里理了理口水巾,往他嘴里塞了一小块桃酥,让他也尝尝桃酥的味道,抬起头对这张宝花笑道:“宝花姐,谢谢你为我说话,我是什么样的人,晏阿姨心里很清楚,你别为了我跟那些婶子闹矛盾,省得她们给你使绊子。”
“我才不怕她们,都是给人做保姆的,谁能高谁一等不成?这年头,劳动最光荣,我可是光荣的无产阶级革命战士,她们敢给我使绊子,小心我举报她们到红小兵那里去!”张宝花说着,伸手逗一下小万里,“才几天没见,邵先生的儿子就比之前胖了一圈,看起来像个福娃娃。”
刘兰把手中起好线头的毛线针递给祝馨,“你又乱说,小万里长得可俊了,我就没见过这么唇红齿白的孩子,他脸瘦小着呢,哪里像圆头圆脸的福娃娃。”
“哪里不像了。”张宝花反驳完,像是想起什么,犹豫了一下,四处看一圈,见没人注意到她,悄悄凑到两人面前,压低声音道:“说起来,我那天在家里打扫卫生,路过叶副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