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红小兵闻言十分感动,纷纷上前去握祝馨的手,“姐,你真是我们青石县的革、命好同志,你的事情我们也听说了,那姓胡的对你做下的事情,简直丧心病狂,丧尽天良!你这么好的同志他都敢负你,我看他的成分行径,肯定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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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听我爸说过,那个姓胡的老爹,年轻的时候就是个庄稼汉,大字都不识一个,突然有一天就有钱了,还当上干部,这钱是从哪来的?肯定有问题,咱们得到胡家看看,这个姓胡的家里的钱,究竟是什么来路!”
“对对,那个胡鑫凯,长得人模狗样的,一天到黑吃白面,穿好衣,没事儿就去县里看电影下馆子,我早看他不顺眼,想斗他一番了!咱们也别在这站着,现在就给咱祝姐讨个说法去!”
......
几个红小兵说走就要走。
他们都跟祝和平一样年轻气盛,三观和思想,完全就被如今的社会风气带着走,脑子里只有斗天斗地,斗一切他们看起来可疑的所有人物。
在他们的眼里,只要一个人的成分背景没问题,言行符合他们心中的当下政策,你就是他们眼里的好同志。
他们认可的无产阶级同志被人欺负,那欺负她的人,指定是坏分子,是无产阶级的公敌,那必须要把人往死斗才行。
祝馨拦住他们,言辞诚恳:“各位小同志,我知道你们有心为我出口恶气,但批人斗人,也得保存自己的体力,保证自己的身体健康才行。你们看,时间也不早了,快到中午了,不如我把鸡杀了,给你们炖鸡汤,吃完补好身子再去?”
说完又往巷子里看一圈,“两只鸡,一起杀来吃,怕是吃不完吧,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小兵同志受伤,需要一起补补?”
这年头人人吃穿不饱,一年到头都吃不到一次肉,个个饿得都能啃下一头牛。
田大柱几个人虽然是红小兵,闹了几个月的革命,吃了不少好东西,但在实行各种票据限制的年代,要吃点肉,也是十分困难。
几个人看到祝馨姐弟俩拎着鸡就已经在流口水,他们一个人就能把那两只瘦不拉几的鸡给吃完,哪还会分给别人吃。
田大柱当机立断,拿起一把菜刀,抹了手中母鸡的鸡脖子,“祝同志,咱们受伤的红小兵就这几个人,没有其他人需要补。做饭的事情就不劳烦你动手,咱们都是做饭的好手,你跟和平留下来,一起吃饭吧,等咱们吃完饭,我再叫上几个人,跟你一起去胡家,好好的斗一斗那个胡鑫凯!”
祝馨等得就是这句话,当下也不客气,看着田大柱几人杀鸡拔毛,烧水炖鸡。
几个人窝在不大的屋子里,一顿胡吃海喝后,田大柱一抹嘴巴,出门叫了红旗公社的红小兵过来,目测人数不低于三十人,浩浩荡荡地跟着祝馨姐弟俩,去往下水村的胡家。
这么多人,这么大的阵仗,惊呆一众路人和村民,纷纷惊慌失色的避让关门。
时代的因素,红小兵在普通老百姓的眼里,那是堪比蝗虫一样的存在,他们做事没个章程,想一出是一出,想斗谁就斗谁,多少人被他们斗得妻离子散,死伤无数,平时百姓们看见他们都绕着走,能避则避,生怕一不小心跟他们对上眼,惹祸上身。
平时看到三五个红小兵,一般人都开溜了,今天居然有几十号戴着红袖箍,穿着仿军装的军绿色衣服红小兵,集体往下水村走。
聪明的人看到走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