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住她的五条家的人,却并非五条霄,而是一张生面孔。
见香织神色不善, 五条霄作为家主自然得出面,他语带歉意地解释道:“只是光是杀了他,怕是难以维系和平太久,不说他自己会不会诈尸,若是被有心人利用, 那也是后患无穷。
“还记得藤原孝忠么?他没有被你彻底杀死, 两年前我又见到一个脑袋上有缝痕的人,那家伙也在做一些不好且古怪的事, 我怀疑他跟藤原孝忠是同一个人。而且他还想对天元——就是我们咒术界一个很重要的大人物不利,于是我就顺手把他给解决了。
“但我怀疑他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某个角落, 伺机而动。他应该拥有某种能够占据他人尸体的咒术,我不希望诅咒之王…宿傩他的尸体落入他的手中。
“藤原孝忠除了有跟转生有关的生得术士之外, 好像还能继承所占身体的咒术,连之前占据过的身体的术式也能继承。如此累加,久而久之他的实力将不可想象, 如果还拥有宿傩身体,那……”,
那后果不堪设想。
五条霄说的句句在理, 香织也不想自己费了那么大的劲才杀的魔王,又出现一个更大的魔王, 便问道:“那你们想怎么做?”
“抱歉,”五条霄欠身, 雪色长发从肩头滑落, 他不知何时用白色的绸带绑住了眼眸, 遮住那双璀璨的蓝眸后,他的面容反而更显英气了,这让他原本十分温和的声音显得不容置喙,“只能将他完全烧毁了。”
对于两面宿傩这样强大过头的存在,最稳妥处理的方式就是火烧,否则无论是土葬还是水葬,总是会在这世间留下残留物,给予他卷土再来的机会——他可能会因为过于深重的怨念而复活,也可能被有心之人通过咒术召唤至人间。
香织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同意了。
她杀都杀了,也不在乎多这一着。倒不是她不讲人情,而是她对于尸体并没有存有任何敬畏与思恋之心,始终支持火葬法,认为人死后残留在人间的尸骸,不过是“物”。
香织知道,自己和宿傩哪怕要重逢,也居然不会是在于这一句身体重逢。他要么就是秽土转生了,要么就是变成了咒灵。
两面宿傩尸体被五条家的人带去火葬了。
香织没有去围观,而是去跟五条霄和禅院瞬道别。
五条霄欲言又止,好像心里有很多话要说跟香织说,但最终说出口的却只是一句:“保重。”
禅院瞬话多了一点,“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要拜托本大师?你那制造出的法器有要拜托保存的人吗?没有的话本大师就勉为其难的帮你保留吧,反正本大师家大业大,也不至于把这个东西搞丢。”
“谢谢你的好意。”香织笑笑说,“但是你还是把这个东西交给信太森林的隔夜吧。”
“为什么是她啊,她和那个叫晴明的小鬼,孤儿寡母的,保留一个东西不容易吧,万一弄丢了如何是好。”禅院瞬叨叨起来,“哪里比得上我禅院?”
禅院瞬哪里知道,他家后世就是一个封建腐朽的人间坟地,极其的厌女和轻视外人,如果把指间沙交到禅院家的话,估计千年后根本不会把法器交还到她手中。
香织没有多做解释,因为她已经很明确地知道,自己的时空旅行并不会改变过去,只是将过去空白的部分填满。
就算她跟禅院瞬讲了后世禅院家的各种不好之处,也改变不了任何,顶多使得时空之流出现细小的分岔,但分出的细流最终又会汇入大江,奔赴前方的汪洋大海,此海名为……“命运”。
香织想了想,对禅院瞬:“因为在很久的将来,我是通过她的手获得指间沙的,要想事情形成闭环的话,只能这样了。而且别看她现在那样弱小,将来可是震慑一方的大妖呢,说是妖怪女王也不为过。”
“这样的吗?那可真是叫人意外呢……”禅院瞬,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随即战意在眼中燃起,“那我可得找机会跟她打一架呢。”
香织不想打击他,等葛叶强大起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