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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副冷脸,无动于衷的模样,她轻轻抓住萧珩的手去触碰自己的脸颊,“不信,太子哥哥你摸摸看。”

“你……”萧珩赶紧将手缩了回去。

“孤最后问一句,真的不去?”

萧晚滢摇头,“除非哥哥答应让我留在东宫。”

她无力地靠在萧珩的肩头,显然已经快要撑不住,就要倒下。

萧珩索性一把将她扛在肩上,往雕刻着花鸟的花梨木屏风后的浴桶走去。

萧晚滢是被扔进水里。

扔进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猛地掉进水中,她头晕眼花,昏沉的脑袋又瞬间清醒。

生气,愤怒,种种情绪涌上心头。

“萧珩,你干什么!”

她呛了一口水,正要发作,却突然勾起了三年前的一段记忆。

在崔皇后病故之后,萧晚滢骤然摆脱了长期压抑,彻底放飞自我。

有一日,她喜欢上了一种青梅酒,还贪杯醉得不醒人事。

萧珩忙完政务回到东宫,发现她抱着酒壶坐在他的寝宫门前,冲他傻笑。

她穿着寝衣,赤足,雪白的玉足上还沾染了花瓣和草屑,应是在某处花丛中奔跑过。

萧珩皱眉:“怎的竟醉成这样,来人,快将这醉鬼扔进西华院。”

她弯着眼眸看着萧珩,摇摇晃晃地起身,“不要。”

她嘟着嘴,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认真说道:“阿滢决定,今晚和哥哥一起睡!”

说完便摇摇晃晃地起身,爬上了他床。

不知是恶作剧,还是因为醉酒不省人事,她竟然说出了这般惊世骇俗之言。

小时候,崔皇后发疯,经常在半夜会将熟睡的萧晚滢抱到萧珩的榻上,用满脸慈爱的眼神看着床上的一双儿女,眼睛也不眨,一动不动地枯坐一夜。

后来,萧晚滢每次做噩梦,便会爬到萧珩的榻上,只不过每回都被萧珩拎回西华院。

除了那次发酒疯。

萧珩爱洁。

她却用那沾了花瓣和草屑的小脚踩上了他的床塌,他那本就没什么表情的冰块脸,阴沉得都快滴下水来。

因为唤不醒酒鬼,萧珩便用锦被将她一裹,直接丢进净室,不顾她的反抗,将她按进水里,十分粗暴地将她从头到脚彻底洗干净。

那是她记忆中与萧珩最后一次相处的画面。

也是从那时起,萧珩每日都早出晚归,每天都去巡视军营,回来的很晚。

她总也见不到萧珩,她去找他,却总是被告知他不在宫中。

后来,萧珩更是直接住进了军营。

她出宫去寻他,萧珩的手下便以女子不得入军营,将她阻拦在外。

再后来,崔家兄妹被选做太子伴读入东宫。

崔媛媛便想方设法地引起萧珩的注意,恨不得时刻黏着萧珩。

她与萧珩大吵一架,甚至与他决裂。

吵架的原因也不全是因为崔媛媛,气她总是借口接近萧珩,其实是萧晚滢察觉到萧珩在故意疏远自己。

当然也不妨碍她是真的讨厌崔媛媛,假借请教,却行接近太子哥哥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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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年来,她一直在想,到底是从何时开始,萧珩开始刻意疏远自己,思来想去都觉得是她醉酒的那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