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尔自然不会以为莱克斯是心怀内疚才不说话的，男人的沉默似乎也只是犹豫有些话要不要说。

“我是想说，”莱克斯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如果我是他，在身后有敌人追踪的情况下会选择一个不起眼的藏身所，而不是回跟我有关的哪处基地、这种会最先被排查的地方。”

“也或许是他走投无路了？”塔尔眉头微皱，听出莱克斯意在指那基地有些问题。

莱克斯：“更可能是他选择去那里是对他有利。”比如那里安排着什么埋伏。

这世上最了解亚历山大·卢瑟的绝对不是犯罪辛迪加，而是另一个他。

“我知道了，不过你竟然会把你的推断告诉我。”塔尔看向莱克斯。男人身上的那套绿色装甲依然没换，只不过他之前好像在实验室里呆了会儿，把装甲上以氪石为武器的那些装置去掉了。

莱克斯冷笑一声：“我不希望我要为我的同位体做的一切过失担责。”

银发教士笑了笑，眼中亮起少许银色光芒，“我会把你的推测转达给艾乌。”

但是不管是为了抓亚历山大，还是阻止那里爬出来虫族，那个基地是没法不去的。

莱克斯仍没走，他突然开口：“你认识另一个我吗？”

塔尔：“只是听说过一些事迹，算不上多了解。”

在莱克斯想追问什么的眼神里，银发教士扭正了头：“我对这世界的你也不怎么了解，所以你要是来想找我忏悔，不合适，卢瑟先生。”

莱克斯：“…………”

莱克斯嘴角都抽了两下：“你误会了，我没有东西需要忏悔。”

他其实确实想问眼前教士，两个世界的他之间有什么不同。

他听到过两个世界的交谈，犯罪辛迪加嘴里的亚历山大是他们世界的英雄。如果两个世界真的相反，那他算什么？这世界里的超级恶棍？——就因为他在与超人为敌？

他跟另一个自己做的事本没什么差别，仅是因为犯罪辛迪加是恶，亚历山大就被冠为了英雄？

但莱克斯不需要谁来评判他的作为，到底是没问出他们之间谁善谁恶的蠢话，“我也不是你，不信神……”就像他不相信外星人、超能力者跟所谓的超级英雄，他更相信力量掌控在自己手里。

“谁告诉的你我相信神？”银发教士突然笑了，“比起信那些所谓的神，我更相信我自己选择的力量。”

莱克斯打算离开的动作停了下，他看到年轻的教士朝他看来，那双眼中亮着银光，那光亮并不是圣洁的，而是诡谲的——他使用的力量是某种危险的、可能不会被这世界接受的力量。

有一瞬间，莱克斯以为银发教士懂得读心术，但又有一刻，他觉得在塔尔身上看到了跟他相似的地方。他一直无法接受这世上那些超人类，因为他们本就不该存在这世界，他对付他们是为人类不受外来者干预自由地发展。

为达目的……就算做些常人无法理解的选择，有错吗？

塔尔轻轻一叹，话锋这时一转：“唉，信邪神是好啊，他们给起力量来相当大方，但当他们打算索取报酬时要得也多，不赶紧跑快点，别说灵魂，连骨头都能让啃得不剩。”

莱克斯：“……”

塔尔眼角一弯，笑眯眯地对他说：“所以如果非要选择危险的力量，就做好被反噬的准备吧。”

这是警告？莱克斯沉默了。

一架黑色战机这时从他们头顶划过，异教士眯眼看了看，发觉那是蝙蝠战机，蝙蝠侠之前去了趟哥谭，现在似乎是在赶往城市支援？

莱克斯这时抬起胳膊上的终端，说：“我看到艾乌他们去的基地是哪座了，那是